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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国栋:西班牙的后危机时代
王国栋
08月19日 16: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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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班牙曾是欧元区内经济增长最快的国家:从1999年至2007年,西班牙GDP平均每年增长3.7%,2004至2008年,西班牙房价上涨了44%。但是,2008年一场席卷全球的经济危机改变了一切,西班牙经历了楼市大跌、银行危机,失业率增加、经济疲弱不振成为困扰欧元区第四大经济体的最大难题。

在经济增长不力的泥潭中挣扎,西班牙并没有放弃采取积极措施自救。自去年年底开始,西班牙经济多项数据都呈现回温信号,更有专家预测,今明两年西班牙将领跑欧元区主要经济体。慢慢走出经济危机的西班牙吸引了海外投资者的目光,那么,西班牙后危机时代的真实状态究竟怎样?今年8月,一次巴塞罗那之行让我有机会走近当地民众生活,寻找这个问题的答案。

谈感受 一场被夸大的经济危机

图片:经济危机没有改变西班牙人享受生活的态度。

在巴塞罗那,我们所住的酒店位于西班牙最著名的街道--兰布拉大街附近。这是余秋雨笔下的"流浪者大街",下午时分,很多街头艺人在这里贩卖自己的画作和手工艺品。一眼望去,为了遮蔽阳光而撑起的布篷延伸到远处,街道两旁分布最多的是花店、咖啡座和出售各种纪念品的书报亭,步行街上人流如织。在一处生意兴隆的咖啡座,留学生孙阳等候着我们。一见面,我便说出了心中的疑问:这里为什么完全不见危机冲击的迹象?"很多人和你想法一样,每次暑假回国,亲戚们见到我都会问,'怎么样,还能吃饱饭吗?'"在孙阳看来,经济危机的情况在某种程度上被媒体夸大了。

在他的观察中,即便在经济危机最严重的时候,西班牙人也没有表现出太多的焦虑,仍旧保持着享受生活的态度。西班牙是欧洲唯一有"午睡时间"的国家,而且三餐时间也比其他欧洲国家更晚:下午两点,午餐才慢悠悠地开始,餐厅的晚餐高峰则出现在晚上九十点钟。"去酒吧坐坐,花上六七欧,喝两杯啤酒。这就是人们习惯的生活方式。"孙阳说,形容西班牙人有一个非常合适的说法,那就是"吃光、喝光、身体健康"!

看生活 受危机影响的消费观

图片:相比于其他欧美国家,西班牙美食保持着较高性价比。

遭遇危机这几年中,西班牙人抱怨最多的是工资降了,物价涨了。2008年,孙阳刚到西班牙时,超市里1公斤西红柿售价是1.19欧元,2012年危机最严重时涨到了2.99欧元;巴塞地铁的10次车票曾经5欧元一张,2012年涨到9.25欧元;往年公立大学本科一年的注册费用为700-800欧元,从2012年开始,这项费用普遍涨到了1200-1300欧元。当然,相比其他欧美国家,西班牙的生活和学习费用还是相当低廉的,而且从去年开始,西班牙的物价开始回落。"上周末和同学去海边玩,点了一桌海鲜大餐,各种螃蟹、龙虾、三文鱼,吃得很丰盛,也只需要六七十欧元,折合成人民币不过四五百元。"孙阳说。

比起物质消费,精神消费在人们钱包缩水的情况下更容易受到影响。孙阳的同学、巴塞罗那的"老移民"陈旭梅认为,享受美容、美发、健身、戏剧等服务确实让人略感"奢侈"。"一场弗拉明戈演出需要35欧元,除了游客之外,很少有本地人去看。"陈旭梅介绍,经济危机催生了一种叫做"微型话剧"的新表演形式,每部时长仅为15分钟,价格是5欧元,这种快餐式的话剧深受年轻人的欢迎。

经济危机带给西班牙的还有24.3%的失业率,但在陈旭梅看来,很多西班牙人宁可在家拿着失业金和政府补助,也不愿意去从事苦、脏、累的工种,而因为勤劳,失业几乎和中国移民不相干。陈旭梅的家族在巴塞当地经营着一家连锁便利店,这两年店铺收益稳定上升,已经拥有20辆卡车和70名员工。而作为移民后代,陈旭梅更看好含金量高的房地产市场:"到海边或者老城区走走,你会看到有不少房屋在翻新。久违的机械臂手在建设区上重新舞动,这说明新的投资正在进入房产市场。"

看措施 西班牙如何拔足泥潭

国际货币基金组织预测,2015年西班牙经济增长率为2%,德国为1.3%,法国为0.9%,意大利为0.4%。而2016年,西班牙经济增长预期为1.8%,同样超过德国、法国和意大利。

无独有偶,今年2月,欧盟委员会曾发表报告,将西班牙2015年经济增长预期上调到2.3%,2016年上调到2.2-2.5%,均超过德国、法国和意大利。另据西班牙央行公布的数字,2014年12月,西班牙在欧洲央行债务额较一年前减少30%,降至3年来的最低水平。

作为欧元区重债国,西班牙终于缓了一口气儿。那么,为了摆脱债务泥潭,西班牙都做了哪些努力?

首先,采取"止血"措施,大力整顿金融系统,堵塞漏洞,防止债务危机进一步恶化。与希腊不同的是,西班牙坚持把国家发展建立在自力更生、强身健体的基础上,并不指望靠借钱来维持经济。

其次,中短期内坚持紧缩政策,让更多的人工作更长的时间挣到更多的钱。2013年,西班牙开始降低工人工资标准和雇用劳动力的其他成本,用同样的钱可以雇更多的人,从而增加就业人数;同年得到改革的还有养老金制度,西班牙政府计划在15年内将退休年龄从65岁提高到67岁。

再次,通过《创业者法》打开国际市场,吸引海外投资。法案里规定,凡欧盟以外第三国公民购买西班牙50万欧元以上房产,可以获得西班牙长久居留签证,并可以享受公民待遇,无居住期限要求。今年7月,西班牙移民政策得到进一步放宽,对三代移民、身份签证等内容进行了一系列改革。

看投资 市场中凸显的中国力量

图片:2014年,王健林花费2.65亿欧元购买了马德里市中心的地标性建筑--西班牙大厦。

据业内人士介绍,之前西班牙较看重英美国家的投资,而经济危机让西班牙把目光转向了俄罗斯和中国。目前在西班牙投资的中国企业已达200多家,它们感兴趣的领域主要是西班牙的强势行业,如旅游、食品、基础设施和建筑业。在过去一年中,中国投资者已经在西班牙收购了连锁酒店NH、猪肉产品品牌康博菲尔以及奥斯本酒厂的大部分股份,王健林等大鳄们更是陆续进入西班牙的房地产领域,抢滩西班牙地产成为近年来的趋势。

"我们并不诧异,后期会有更多富豪来西班牙抄底楼市。"巴塞罗那一家中介的工作人员告诉我,"对于有钱人来说,名人效应是最好的投资推动力。"当这些世界瞩目的人进入西班牙并大规模投资房地产后,人们似乎无需担忧当地的房地产市场会再次一蹶不振了。

因为西班牙国土面积比较大,并且之前产生经济泡沫的部分原因是房地产过度开发,所以投资西班牙房产市场,短期内的升值空间不大。但西班牙经济刚刚回温,目前的房价还处在比较真实、泡沫较少的状态,从长远来看,房产会有一定的升值空间。

(本文系中国日报网天下专栏独家文章,转载请注明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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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外投资领域资深人士,关注海外生活、经济环境。美国和加拿大华人联合会副会长,中欧经贸协会理事,澳加美联总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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