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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马晋一:三国“驴行”也遭罪,曹操太囧关羽迷路
白马晋一
11月23日 19: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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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有句比较文艺的说法:人生,就得有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以及一次说走就走的旅行。三国时代,行军打仗说走就走,恐怕是家常便饭,可看风景的雅致,恐怕是没有了。打打杀杀一路过来,难免磕磕碰碰,擦破点皮。

人在囧途的事,曹操可是碰到不少。《世说新语》里曾记载着这样一出故事:某年夏天,曹操讨伐军阀张绣,行军路上,万里无云,骄阳似火。这样的天气,若放在新闻联播里,恐怕要出现工农兵兄弟热情高涨,大家团结把歌唱的画面了。可作为“旅行”,恐怕是不太适合的。果不其然,一路的大太阳砸在弯弯曲曲的山道,毫不留情地打发着兵士们的精气,更囧的是,周遭没有水源的,终于,几个体弱的士兵一个踉跄,竟晕倒在路边。

打仗毕竟不是旅行,磨蹭着晚了点,绝不是听着导游唠叨两句,一个点头就能混过去,倘若误了时宜,可是要全军覆没的。当然,这对于我们的曹操倒也不是问题,灵机一动,抖出一个笑脸,高呼同志们啊,水源就在前方不远处。士兵本已昏昏沉沉,听闻消息,也辨不了真假,反都抖擞了精神,腿也不酸了,牙也不疼了,内分泌失调也恢复正常了。当然,这就成了后来“望梅止渴”的典故了。

如果说“望梅止渴”还颇有点文艺色彩,那么接下来的“华容道囧事”恐怕就要难堪得多。这个故事,大概是出自《三国演义》。讲的是曹操败走华容道,一路跌跌撞撞,甚是狼狈。不仅如此,曹操还必须在若干个转角遇到“爱”。不过,曹操应付的自然不是鲜花,而是天上飞来的巨石、流矢甚至香蕉皮,这颇有点无厘头魔幻味道的场面,恐怕是像极了中国古代版本的“塔防游戏”。当然,有了这般炼狱般的伤痕旅途记忆,曹操老鸟回巢后的第一件事,放声大哭“郭嘉啊,你为啥坑爹地死得那么早”也就合情合理了。

曹操的囧事多了,老对手刘备自然也要掺和一番。当然,皇叔这个故事,也很有名,发生的时间点大致在东汉建安十三年。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曹操率大军南下征讨荆州,荆州牧刘表眼睛一睁一闭,竟然撒手西去了。留下的刘琮这个宝贝儿子,本就是没多少主见的“富二代”,在娘舅蔡瑁等人忽悠下,竟将荆州双手奉上。大敌当前,更换根据地看来在所难免了,可刘备有个习惯,就是喜欢热闹。单枪匹马跑路这多落寞啊,人多这才热闹,于是马蹄一转,竟跑到新野城下一喊:曹操可是大魔头,城里的同志怕了有木有……(曹操曾在徐州屠过城)

城里的百姓们一听架势,心思皇叔是个实诚人,自然深信不疑,于是相约拖家带口地跟了出来。一大帮人扛着若干大箱家用,慢悠悠地随着大部队南行,途中难免有年老的喝杯水、年少的喝口奶、貌美的补个妆,总都得坐下来耽搁一下。可逃难毕竟不是春游,这般磨蹭迟早要出问题的,特别是在曹操王牌部队虎豹骑面前。刘备瞧着形势不对,一把拉过老婆孩子,呜咽地一顿交待:“夫人们放心,曹操要寻的人是我,只要我还在逃,这个老贼就不敢把你们如何。这样吧,你们好好打扮一下,混入逃难的人群里,也许终能幸免的。”夫人们还在泪眼婆娑地酝酿情感,可一抬头,皇叔早已在硝烟中消失地无影无踪了。

相比刘备的狼狈,皇叔的二弟关羽的“人在囧途”,却要风光许多。故事的前因后果大致是这样的:关羽、刘备下邳失散,关羽陷身曹营,刘备转投袁绍。在曹营混得风生水起的关羽,得知兄长下落,竟也放下富贵,单人匹马保护二位兄嫂千里寻兄。可一路上,关羽的青龙偃月刀,却一直不见消停过:东岭关斩孔秀、洛阳城诛韩福孟坦、汜水关除卞喜、荥阳时杀王植、黄河渡口秦琪。当然,这就是后来脍炙人口的“过五关斩六将”了。

尽管杀人杀的热闹,可我们如若翻开中国地图,却会惊奇地发现,关二爷的旅行路线:“许昌、东岭关、洛阳城、汜水关、荥阳”,这其实并非一条直线,甚至可说折了好大的一个圈。换现在话讲,就是从北京到天津出差,途中竟偏要到厦门中转是一个道理的(其实这在当今也好理解,某些地方官员们,不是就费尽心思沾点公费考察的光,譬如打着看望非洲阶级兄弟的旗号,却跑到欧洲豪华十日游)。

不过,关二爷不是出差,是跑路,公费考察的心思肯定是没有的。我们不妨还原一番当时的情景,关羽同志匆忙作别了曹操,竟落下了随身多年的中国地图。当时偏又没有GPS导航系统,出了许昌,关羽竟不知何处起脚,于是寻条西北方向的便道,一路前行(袁绍的基地在许昌的东北方向)。如此行了数百里,遇见已近废墟的洛阳,关羽猛然醒悟,莫非自己走错了方向,于是倒转马头,改行向东,一路经过汜水关、荥阳,费了一番周折,终于到达东郡渡河口。

尽管走了不少弯路,可带着两位嫂子,一路“游山玩水”抒发个人情怀,顺便杀几个人添点关注度,关羽乌龙版的“人在囧途”不仅赏了风光,也讨了风光。行文最末,我们倒可以搬出《三国志》,为关羽此行加条旁白:“羽尽封其所赐,拜书告辞,而奔先主於袁军”。至于所谓的过关斩将,史料里其实是不见记载的。如此想来,无非是罗贯中同志为了活跃气氛,增加个人新书《三国演义》的卖点,凭空涂鸦罢了,想来如果条件允许,安排关二爷到鼓浪屿住上一宿,恐怕也未尝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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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知名博主、现代教育研究者,已出版图书作品《三国其实是个娱乐圈》、《别说你懂三国》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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