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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周项:女排精神,不只属于80年代
世界观
08月22日 14: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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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这届奥运会中国观众看淡了金牌的话,那么有一枚金牌一定是个例外。

奥运女子排球决赛,中国队击败塞尔维亚夺冠,时隔12年重登奥运金牌领奖台。总教练郎平也收获执教后首冠。消息传来,国内像1984年女排洛杉矶夺冠那样,再度沸腾了。


女排夺冠,郎平和队员一起欢庆胜利。

伴随着一片欢呼,大家想起最多的,还是“女排精神”。郎平的几句话,曾经影响了整整一代人,再度被人提起:

女排精神不是赢得冠军,而是有时候知道不会赢,也竭尽全力。是你一路虽走得摇摇晃晃,但站起来抖抖身上的尘土,依旧眼中坚定。人生不是一定会赢,而是要努力去赢。

凤凰评论家张丰第一时间撰文,想到了80年代:

如果真的有女排精神,这种精神到底是什么?中国乒乓球队后来称霸乒坛很多年,成绩远比女排出色,但是人们更怀念还是女排。中国女排从来没有过“统治地位”,几乎每一次夺冠,都靠艰难的拼搏完成的,在最困难的时刻,呈现出最顽强的精神,或许这就是女排精神的实质。

事实上,女排的崛起,是让人怀念的80年代的一部分。80年代要比现在落后很多,但是在那个时代,弥漫着一种理想主义气息和开放精神。

年轻时的郎平。

《南方周末》也不约而同地想到了80年代。今天的南周公众号重登一篇2008年的文章,进一步探究80年代的精神内核:

(1984年洛杉矶奥运会)女排最终夺冠,郎平精神也远远超越了运动场。四千多名北大学子涌出房门,有人甚至点燃自己的被子,做成火把,绕未名湖游行,并喊出了“团结起来,振兴中国”的口号。

中国正逢改革开放之初,那是一个在精神上需要救助、营养的年代,也是迫切寻求新的精神支柱的年代。

1984年,郎平担任主攻手的中国女排获得洛杉矶奥运会冠军。

很少关注体育,甚至对举国体制时有抱怨的公号“刀爷”,也破天荒地加入了这场狂欢:

“女排精神”缘起有它特定的时代背景。上个世纪80年代,百废待兴,国家经济发展需要一种精神支撑,女排的崛起,刚好填补了这一空缺。在经历了五连冠的同时,“女排精神”慢慢被确定、推广,被全民接受,这个过程,是从1981年到1986年的跨度。可以说,它和国家一起慢慢地走向世界,用自己的实力让别人知道、认识、了解我们;它也和民众生活的改善同步同轨,并非一蹴而就。

第一重要吗,重要。但更重要的是任何时候都不放弃争取第一的毅力。说到底,“女排精神”并不仅仅是一种体育精神,也是一种社会的精神面貌,只是我们需要换一种思维方式看待“女排精神”。

女排姑娘的表情,是对女排精神的最佳注脚。

女排精神的意义,不仅在于让人回想昨日,更在于联系今天。《新京报》主办的“沸腾”公号如是坦言:

于国民而言,女排既是中国体育顽强拼搏的符号,也是一份永恒的记忆。今日对女排的胜利我们有多兴奋,昔日的美好记忆就有多清晰。女排是一个打通几代人的载体,她的坚忍一心,让我们看到拼搏的力量。所谓体育之美,从来不就是如此吗?

即便遇到再大的困难,也不退缩,也尽其所能向前冲。每一次不认输地坚持,都代表着某种征服的可能性。2004年雅典奥运会在0:2的绝境下,顽强反击,终得金牌;本届奥运会小组赛两胜三负,惊险出线;1/4决赛,血性逆转巴西,打出史诗一战。中国女排低开高走,最终,重新登上世界巅峰。

并不是每个人都觉得“女排精神”可以具体化。腾讯“大家”专栏作者沈雷就觉得,这是1980年代首次展现的价值观:

究竟什么是“女排精神”?即便是让那个时代和这个时代的两个群体一同讨论,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是长久稳定在世界高水准的精神?这并非是对一种精神的诠释,而仅仅只是对于结果的描述,你可曾听说过“常胜将军精神”?是团结一致的拼搏精神?恐怕也绝非是对女排特有属性的解释,团队协作、绝不放弃,这恰恰是竞技体育里的普世价值。“女排精神”或许只能说是中国女排最早最广泛地将这样的价值观展现于国人面前,这是一种时间属性,而非与众不同的内质区别。

而且,“女排精神”早已超越了体育。正如公号“精读党报”所说:

我们这个国家,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需要“女排精神”的激励。当下的中国,正在进行的改革攻坚,已经是船到中流,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和十八届三中全会宣布的宏大方案相比,3年来,很多领域的进展,不如外界预期。越是这个时候,越是需要坚持。无论深化改革,还是依法治国,以及永远在路上的反腐败,都要在最困难的时刻,呈现出最顽强的精神。

更重要的是,女排此次奥运夺冠,提供了一条实现目标的路径,如果称之为“郎平道路”,其内核是纯粹和开放。是坚守理想,不忘初心;是心态开放,行动开放。

举国欢呼中,处在焦点的郎平保持了难得的清醒。在赛后的采访中,这位教练是这么谈女排精神的:

不要因为我们赢了一场就谈女排精神,也要看到我们努力的过程。女排精神一直在,单靠精神不能赢球,还必须技术过硬。


郎平似乎又给表情包增加了新成员?

带大家看了这么多,小观自己也有话要说。前几天做传媒汇,留下这么一个问题,金牌到底重要不重要?

“女排精神”无意间回答了这个问题。金牌重要,也值得运动员和教练为之拼搏,但输赢不是全部。得了金牌值得庆祝,万一没有得也不必懊悔,只要努力了,打出了自己的最好水平,就对得起自己的努力。正如郎平所说,不是一定会赢,而是努力要赢。

鸡汤满天飞,没有人信。女排一场球打下来,大家都被感染了。

人民群众的眼睛,依然是雪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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