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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逢瑛:俄罗斯最新外交政策强调共同对等的安全 反对单边施压破坏国际平衡
胡逢瑛
12月13日 1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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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12月1日,俄罗斯正式公布普京总统签署生效的《俄罗斯对外政策概念》命令。强调巩固俄罗斯作为世界多极中心的地位;坚持个人、社会和国家受到保护作为外交优先方向;在全球经济互动中,加强经济产业的联系,不容许任何对俄罗斯产品、服务和投资的歧视与不公举措。由此看来,俄罗斯政府在世界贸易中的主导角色还会加强。

俄罗斯这份文件特色首先在于定义安全概念:个人安全,也就是每个人对于信息的接近权利应受到保障;社会安全,也就是强调文明的特殊性,要发展一种普遍价值观受到共同认可的文明关系,减少文明冲突;国家安全,俄罗斯反对美国与北约在俄罗斯边界上加强军事部署以企图分化欧洲版图,其次在于强调国家间对等关系。笔者认为,俄罗斯特别是反对美国试图保持冷战优势以及拉高区域紧张作为拉帮结派与提高谈判筹码的作法,认为单极施压都是不符合许多国家的利益。在此,笔者分别再加以阐述俄罗斯对外政策的重要观点和主张,如下:

俄罗斯多极观点主张特点

第一,中心主张: 俄罗斯外交部长拉夫罗夫认为, 在国际关系体系中“迈向政治中心”是需要以当前多极概念中的几个世界领导力量作为支撑,以利于共同解决国际社会面临的全球性问题。

第二,关系主张: 在建立相互尊重与对等的基础上发展多边互惠关系,密切关注国际和平,发展共同安全与稳定,坚持发展睦邻友好政策,以期解除地区紧张因素。普京2016年12月1日向政府发表的国情咨文也同时强调,由于存在特别的政治军事同盟,以冷战壁垒方式无法因应所有面向以确保当代的挑战和威胁的矛盾,因此,在总统这份《俄罗斯对外策概念》命令中特别强调要恪遵国际关系中的对等和不可分割原则,这是极具特殊的现实意涵,其适用于所有地区。

第三,传播主张: 巩固俄罗斯媒体在世界传播空间中的地位,并且把俄罗斯行为与观点传播到达最广泛的国际社群。充分运用 “网络外交”,以其具有弹性的样式积极参与国际多边结构,作为 “软实力”工具。这次是《俄罗斯对外政策概念》提出软实力三年以来的结果。俄罗斯有能力发展符合自身的 “软实力”特点。

俄罗斯对外关系辐射关系

延续2013年版本的《俄罗斯对外政策概念》,持续以发展独联体与欧盟关系作为外交优先方向。由此观之,俄罗斯把缓解西方关系作为稳定独联体局势的不可分割与关键影响要素。

第一,稳固独联体关系: 其中俄罗斯特别希望以政治外交的手段解决乌克兰内部矛盾问题为重。同时,在与格鲁吉亚关系正常化的过程中,能够促进阿布哈兹与南奥塞梯的国家发展。支持摩尔多瓦维护德涅斯特河沿岸主权和领土完整 。

第二,强化俄国与欧盟关系:俄罗斯与欧盟当中的德国、法国、意大利和西班牙发展重点外交,英国脱欧公投之后,则不列入俄罗斯在欧盟关系中的最新对外政策重点之中。笔者也认为,普京力抗西方经济制裁压力是导致欧盟走向分裂的关键因素。欧盟没有足够的能力解决恐怖组织渗透和确保能源的独立性,俄欧关系的恶化更加深欧盟无力参与中东的安全。

第三,反对北约东扩: 在对北约关系中,俄罗斯认为北约在俄罗斯边境发展军事基础设施是在激化军事的躁动与破坏俄欧的对等关系。北约对俄罗斯的军事围堵只会更加深化欧盟的分化。俄罗斯认为北约是违反俄罗斯所倡议的共同与不可分割的安全概念。

第四,反导系统障碍美俄关系:对美关系中,俄罗斯坚决反对美国超越国际法框架施行任何的政治、军事和经济压力,以不友善的行动引起强烈的反弹。俄罗斯当前没有意愿与美国发展原先设定的免签证制度。美国部署的弹道防御系统被俄罗斯视为国家安全上的威胁。

俄美关系对中美关系有所启示

总体观之,这份文件展示了俄罗斯外交的由近而远几个面向和由大而小的几个层次。核心则是俄罗斯迈向作为多极体系的中心地位。

俄罗斯特别关注文明的冲突问题,认为那些强加于别国的特殊价值观是破坏国际关系稳定的因素。俄罗斯强调国际组织与非政府组织发展互动关系,以彼此都能认同的标准推展人权领域。俄罗斯也同时坚持促进每个人对于信息的接近性的重要性,使其能够认识国际不同的事件并且得到不同的观点,作为个人在信息世界中的重要权利。笔者认为,这次特朗普当选效应,也反映社群媒体的重要性,“网络外交”的迅速性和确实性正在提升并且发挥影响力。

在即将进入特朗普的时代,俄美即将步入共同反恐和导道系统仍然分歧对峙的挑战,美国在对俄罗斯经济制裁成效不彰之后,并且逐渐失去在叙利亚战争中的优势;未来拉高与中国较量的音量是不可避免的趋势,中美关系的博弈都将对于亚太地区产生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影响力。俄罗斯力抗压力、但是不制造敌人的态度与中国 “共同命运体”的概念殊路同归。

俄罗斯的经验是从自身教训和深刻反省中发展出来的,所以极具韧性。中国作为迈向世界第一大经济体的过程中,势必面临美国许多舆论上的压力和激烈的指责,在全球信息不对等的国际空间中,中国应加强舆论的软实力工作,使其更加现代化和全球化,持续深化和建构一种可以让不同文明理解中国观点的传播工作是优先工作。相信中国也能从俄美关系的博弈和《俄罗斯对外政策概念》中得到相似的启示。中国与亚太关系事实上也影响亚太地区的整体经济的繁荣与安全的共存。不论俄罗斯或是中国,或是中俄关系以及中俄在地区多边国际组织中的互动关系,这都将足以影响世界体系走向促进共同合作和平衡利益的多极多边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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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斯科国立国际关系大学(MGIMO)博士,台湾元智大学专任助理教授,台科大兼任助理教授,媒体专栏与智库评论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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