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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成昊:特朗普媒体首秀——大戏刚开场
孙成昊
01月16日 13: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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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宣誓就职还有9天,特朗普终于召开新闻发布会,从与媒体在“推特”上“隔空互怼”,到终于来了一次“正面交锋”。照理说,这样的发布会应该是特朗普化解与媒体尴尬甚至互掐关系的好机会,但从过程看,特朗普的独特个性与媒体的不依不挠似乎仍然“水火不相容”。

特朗普一上来就讽刺了一些媒体针对他和俄罗斯的“不实报道”和“假新闻”,随后便进入自夸时刻,表示过去一段时间自己努力为美国经济发展做出了贡献云云。然而,进入提问环节后,记者的问题个个犀利,特朗普却没有给出太多与众不同的答案。

记者会上大家最关心的仍是特朗普将如何处理美俄关系。第一个问题就是询问美国情报机构负责人是否向特朗普提供了两页未经证实的文件(该文件认为俄罗斯掌握了特朗普的一些“黑料”),还有特朗普是否认为普京指令黑客攻击民主党全国委员会和共和党全国委员会。特朗普的态度没有发生本质性转变,依然坚决否认自己与俄罗斯有任何联系,指责这全是“假新闻”,是一些记者报道的“垃圾”,还指责民主党全国委员会保护措施不力。

此外,特朗普明确表态自己认为黑客的背后是俄罗斯,相对之前的对俄立场有了调整。但在对待普京的问题上,特朗普并未严厉苛责,认为如果普京喜欢自己,这一点可以成为两国关系的资产而不是负债。不过,精明的特朗普也给自己留了后路,表示虽然希望与普京能够友好相处,但又觉得很有可能做不到,并反问记者“你们真心觉得希拉里会比我对俄更强硬吗?”

特朗普与媒体的斗争在他参选以来就根本停不下来。特朗普和媒体的关系更像是“相爱相杀”。在媒体和娱乐圈摸爬滚打过的特朗普对媒体并不陌生,他在深夜或早晨在推特上“语惊四座”,总能为第二天各大媒体的报道“设定议题”,常常成功牵着媒体的鼻子走,对于这一点一些美国媒体直到最近才反应过来,但也无可奈何。因为有了特朗普,它们就有了“弹药”、有了“内容”。这样的诱惑太大,欲罢不能。

特朗普与媒体的纠葛还将继续,近期值得关注的将是两大问题。一是在记者会上提及的特朗普就任总统后如何处理“利益冲突”问题,这一问题不仅出现在特朗普身上,同样出现在部分内阁官员如国务卿蒂勒森身上。此外,特朗普女婿库什纳将出任白宫高级顾问,尽管他宣布将切割当前担任的公司所有职务,但仍引发巨大争议,有媒体认为此举“任人唯亲”,有违《反裙带关系法》。

不过,这些媒体很可能无法阻挡库什纳。《反裙带关系法》中规定总统的亲属不能在政府机构(“government agency”)任职。前总统克林顿却为库什纳的任命扫清了障碍。当克林顿总统任命第一夫人希拉里为白宫医疗改革小组组长时,联邦上诉法庭的两位法官认为,原始法律文本上,这个规定只适用“机构”(agency),这个词指定的是政府机构,而白宫不属于“机构”之一,所以《反裙带关系法》不适用于白宫员工。当时的裁决书上还写道,法律只适用于“接受报酬的政府职位”。当年律师和法官玩文字游戏导致法律漏洞,因此库什纳在白宫任职并非开创先例。

另一个问题仍是特朗普将如何处理美俄关系。需要注意的是,特朗普在对俄问题上已不是孤军奋战。特朗普的选民群体对待俄罗斯的态度已发生较大变化。2016年12月10日至13日“舆观/经济学人”的民调显示,在特朗普的选民支持者中,将俄罗斯视为敌人或不友好的百分比已从八月的67%下降至56%,还有28%的人将俄罗斯视为美国的朋友或盟友。这样的认知很显然与大部分美国主流媒体背道而驰,或许也将给予特朗普继续与这些媒体“对抗”的底气。

(原文发表于《亚太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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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现代国际关系研究院美国研究所学者,主要研究美国外交及中美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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