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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钊:父亲
说天下
03月10日 08: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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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父亲生了这场病,话也少了,显得憔悴、老了许多。

住院期间,每天我都会挤点时间,哪怕半个小时也会跑过去跟他待会,说说话。话虽然不多,但在他身边待上一会,这一天都是踏实的。

父亲来北京跟我生活也有两年时间了,期间,总感觉他身体没事,也就完全忽视了他的身体状况。他觉得为我、为整个家庭的付出都是应该的。在他面前,我总是个孩子,是个长不大的孩子。

我和父亲最亲了。他是个慈父,从不打骂我。小时候犯了错他也会耐心地跟我讲道理,从不动手;儿时睡觉一定要摸着他才能睡着;放学回家,进屋先找的也是爸爸。七八岁时,有一天半夜下着瓢泼大雨,我突发急性肠胃炎,父亲抱着我小跑着一脚泥一脚水地奔向医院,虽然电闪雷鸣、暴雨狂风,在他怀里,是那么温暖、踏实。父亲的伟岸和给我的安全感是那么深刻,这种感觉陪伴我经历了三十多个春秋。

这一次,父亲真的老了,肩膀不再那么有力,说话不再那么铿锵。他有时也会自责,“要不生病,我还能再给你干十年”,父亲想的总是我,总是这个家,总想着多挣点钱,可钱却从不舍得往自己身上用一分,从没给自己买过一身像样的衣服,对我倒是很大方。从小,吃的、穿的、用的都要比同龄人强。记得第一年高考失利,父亲看我太颓废,安慰我说“就是考不上大学,爸爸养你也没问题。”那句话给了我莫大的鼓励,发奋要考上大学回报他。

我的孩子也快四岁了,有一次我逗她“爸爸老了怎么办?”,她一下子哭了起来,抱着我哽咽着“我不让爸爸老”,我赶紧哄她“爸爸不会老的。”她使劲抹去眼泪,笑了。

“老”也许在幼小的孩子心中没有什么概念。如果有的话,些许会是人老了会没有力气,不能长时间抱她。可人都会老去,父亲的老,让我思考了很多,想了很多。多陪陪他,多关心他,像他疼我一样去对他,像他陪我长大一样去陪他变老,这是当下该做的。

(作者:北京铁路局宣传部 陈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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