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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成昊:特朗普或将“重新激活”顾问纳瓦罗,贸易保护再添新火?
孙成昊
03月27日 15: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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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有美国媒体披露美国总统特朗普将考虑“重新激活”沉寂已久的彼得·纳瓦罗。如果纳瓦罗再次活跃在白宫决策圈,那无疑将向外界传递出一个信号:特朗普政府内部“民族主义”势力继续上升,美国继续贸易保护主义道路的风险增大。

实际上,特朗普与曾为加州大学经济学教授的纳瓦罗早就互相欣赏。2011年,纳瓦罗就听说特朗普钟爱自己写的书,便第一次与还是商人的特朗普取得了联系。特朗普则在2011年起就多次资助纳瓦罗的研究项目,以示支持。两人之后偶尔联系,但到总统竞选期间,两人才第一次真正见面。

随后,纳瓦罗积极地为特朗普竞选“摇旗呐喊”。2016年3月,纳瓦罗在《国家利益》发表文章,热情为特朗普竞选背书;7月,纳瓦罗向《卫报》指责默多克的新闻集团对特朗普不公;8月5日,特朗普公布了13人经济咨询团队,纳瓦罗位列其中;9月29日,纳瓦罗与后来被提名商务部长的威尔伯?罗斯共同发布“白皮书”——《给特朗普经济政策打分:贸易、监管和能源政策影响》,阐释并支持特朗普的相关经贸、能源政策;10月,纳瓦罗告诉美国《纽约客》杂志,他有时会受邀加入特朗普在飞机上的小范围顾问团。特朗普胜选后,其过渡团队起草负责亚洲战略的人员名单中就包括纳瓦罗。

但由于贸易理念过于“民族主义”,纳瓦罗在特朗普执政之初就与其他大部分相对温和的贸易政策谋士意见不合,导致其一直被白宫决策圈所“排挤”,原本为他设置的国家贸易委员会在去年4月就不复存在。

纳瓦罗的经贸理念包括反对财政刺激政策,支持减税,重谈多边贸易促制造业回流,提高能源独立,改革医疗制度等,但大部分政策建议细节不被主流学界接受。尤其在对华态度上,纳瓦罗是彻头彻尾的鹰派,曾经诬称中国“操纵汇率”、“迫使美国工作岗位大量流失”等。

约翰·凯利担任白宫办公厅主任后,在去年9月把纳瓦罗的贸易和制造政策办公室置于国家经济委员会之下,并要求纳瓦罗向国家经济委员会主任加里·科恩汇报工作。纳瓦罗因此无缘参加一些有关贸易政策的高级别会议,实质上沦为科恩的手下。然而,归属“全球派”的科恩与纳瓦罗完全不是一路人。

但特朗普并没有忘记纳瓦罗,仍然将其视为自己的“经济缪斯”。据白宫官员透露,特朗普时常会询问,为什么纳瓦罗没有出席一些关键会议,并一直想推动纳瓦罗“重返”白宫。

尽管尚不得知纳瓦罗何时会得到“提拔”,但可以肯定的是,一旦回归,纳瓦罗将参加更多涉及美国经贸政策制定的重大会议,而他的思想也更有可能反映在政策上。

纳瓦罗的所谓“回归”,其本质还是折射出当前美国政府内部“民族主义”、贸易“保护主义”势力的高涨。美国商务部近期刚刚完成有关进口钢铁和铝的“232调查”,认为进口钢铁和铝产品已经“威胁美国国家安全”,建议政府动用关税和配额措施来限制进口。

不过,即使纳瓦罗“复活”,也不一定意味着“民族主义派”在白宫大获全胜。经贸政策当前在白宫内部仍然是一个高度分歧的议题,在针对钢铁和铝的关税问题上,大家更是吵得不可开交。至少从场面上看,科恩、国家安全顾问麦克马斯特,甚至国防部长马蒂斯都多多少少表达了对征收高关税的疑虑。因此,纳瓦罗想要在白宫“如鱼得水”也并非易事。

(原文发表于“亚太日报”华府观察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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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现代国际关系研究院美国研究所学者,主要研究美国外交及中美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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