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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文祥:又见姑苏
孙文祥
10月31日 09: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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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重游苏州,我心里依旧很欢喜,对于苏州,我是打心底的喜爱,只觉得这座城市是值得来很多次的地方。谈及苏州,千百年来,人们总以其山水俊秀、人文荟萃、园林典雅、经济富庶,而誉其为“人间天堂”。苏州城并不是很大,安安静静、清清秀秀的,一如江南纤弱婉约的女子,总能给人一种心灵上的休憩。这里的流水太清,桃花太艳,园林太秀,吴语太软,女子太俏,评弹太撩人。总之,苏州无一地不秀美,无一处不可爱!

江南多水,也赋予了这座城市的灵气。苏州城外环绕着护城河,护城河连着大运河,又接着太湖,最后都流入了不远处的长江,奔向了大海。城里有纵横交错着河道,河水悠悠的流淌,小船儿可以四通八达的航行。城里的许多人家屋檐下便是水巷,推窗可见,故有诗说:“君到姑苏见,人家尽枕河。”苏州襟河带湖,通江达海,因此水运发达,环境优越,自古为繁华富庶之地,素有“鱼米之乡”、“丝绸之府”的美誉。到了苏州是应该坐一坐船的,否则你无法感受到东方水城的魅力,于是,我们到苏州的第一站便去乘船观光。我们在胥门码头上船,乘舟沿着苏州城绕行,一路穿过了许多座石拱桥,经过了好几座城门,欣赏了很多处沿岸风光。我们在船上尽情领略千年姑苏古城的风貌,感受东方水城的风韵。乘舟揽胜,最为悠闲惬意,当游船途径一个个渡口、石桥时,颇有点“江上舟摇,楼上帘招,秋娘渡于泰娘桥”的诗意。

等游船靠岸,我们上码头后,便去了拙政园。拙政园,江南第一名园,是我国古典园林的集大成者。全园依水而建,亭台楼榭无不精致异常,花草树木也皆为奇异,整个园林具有浓郁的江南水乡特色。我是重游拙政园,上次来时,看到拙政园这三个字,当时眼拙,竟未看出是什么意思,等这次再看到园名时,我大概琢磨明白了。为了印证我的想法,我特地查了一下资料,详细了解到拙政园的前世今生。拙政园最初为唐代著名诗人陆龟蒙的住宅,后历经几朝兴废至明朝嘉靖年间,当时有个御史叫王献臣的官员,他因仕途失意归隐苏州后买下此园,经过重新设计打造,历时十六年建成。取名“拙政”是因晋朝《闲居赋》的一段话:“灌园鬻蔬,以供朝夕之膳……此亦拙者之为政也”。白话的意思是:有朴实之人在自家花园为政。这是官面上的说法,我窃以为这位王献臣的官员一定是自嘲自己 “拙于政治,而退隐此园”。

虎丘,吴中第一名胜。苏东坡说:“到苏州不游虎丘,乃憾事也!”虎丘塔是苏州的象征,用现在话来说,属于地标性建筑。虎丘塔不但现在是苏州的地标,自宋朝初年建成后,至今一千年都是。虎丘山并不算很高,却是苏州城最高的山峰,而虎丘塔建在山顶上便成了整个苏州城的至高点。虎丘塔远远看去有明显的倾斜,不过斜而不倒,这就仿佛也喻示着苏州的传统文化虽然受到了现代化的冲击而有所影响,但是这里的人们依然执着的守护着这份传统文化。我们从虎丘山北门进入,然后沿山路前行。一路游了万景山庄、西溪环翠,观了剑池、二仙亭,坐了千人石和试剑石,最后登上山顶,来到虎丘塔下。虎丘山上有历朝的古迹遗存,关于西施的遗迹就比较多,其中以馆娃宫最为著名。据史载,馆娃宫是吴王夫差为宠幸西施所建,当时宫殿规模宏大,楼阁玲珑,金碧辉煌,后毁于战火。从古到今,馆娃宫的众多遗迹引无数文人墨客探访追思、凭吊吟诵。而最有名的诗句莫过于李白《乌栖曲》里的那句“姑苏台上乌栖时,吴王宫里醉西施”。中国自古就有“红颜祸水”的说法,好像每有朝代更替,总会有人怪罪一些女子,指责她们妖媚惑主、荒淫误国。似乎夏亡是因为妹喜,商亡是因为妲己,周亡(西周)是因为褒姒,唐乱是因为杨玉环。其实,每一个王朝的覆亡都有它自身的历史原因,并非是一两个女子所能左右的,但中国的专制文化却总是让人们遗忘从帝王将相身上去寻找谬误。总把江山沦陷或事败,归咎于美女身上,以一句“红颜祸水”开脱,不敢承担作为一个统治者甚至是一个男人的责任。苏州的老百姓保留了很多的西施的遗迹,似乎对她很同情,并不觉得是她乱亡了吴国,这也足见吴地老百姓的宽容、善良、明理。

到寒山寺的游客,我想大都应该是冲着《枫桥夜泊》这首诗去的。因为这首诗太过有名,太脍炙人口,凡是中国人似乎没有不知道的。寒山寺自古就是著名的古刹,可自从有了这首诗的出现,寒山寺淡化了几分佛教的色彩,而多了几分诗意。这首诗的作者是唐代诗人张继,在当时,张继并不十分著名,倒不是他水平不高,这主要是唐代天才诗人太多,生生的把他压入了二流,要不是他写了这首诗,后人也许都不知有张继这个诗人。真不知道当年的那个夜晚,这位羁旅诗人在停泊的客船上,面对着霜夜的江枫渔火,是怎样的灵感一闪?写下了堪称神品的千古绝唱!“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

苏州,这里有因潮湿而布满苔藓的青石板街,有烟雨垂柳中若隐若现的楼台,有曲径通幽轩窗竹影的园林庭院;有素锦花笺绣手勾描的苏绣,有宛如天籁缠绵悱恻的昆曲,有撩人心弦勾人魂魄的评弹;有空院禅房多少寺?有小巷石栏多少桥?有声有影,有香有色......两千五百年古城啊!万千气象,要从何说起?这里如诗如画的风景情境,总能给人以闲适安逸的感觉和心灵上慰藉,所以余秋雨说:“苏州,是中国文化宁谧的后院。”人皆谓苏州是人间天堂,中国最美的城市。其实,苏州之美并非完全在于它山水的秀丽,城市的古朴,或是园林的典雅,也在于它优雅的气质,生活的精致,文化的厚度与唯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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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共安徽省委江淮杂志社,党委中心组秘书、机关党总支秘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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