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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巨基离开,观众们为什么会悲伤?
黄豆豆
02月07日 14: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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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桓走的第一天,想他。书桓走的第二天,想他。书桓走的第三天,还是想他。”昨晚古巨基在《我是歌手》被谭维维踢走后,电视机前、微博上、朋友圈内的粉丝们都像陆依萍似的集体失恋,完全不在乎他后来说自己正好可以有时间去把婚礼完成。《我是歌手》第三季新年开播到现在还不到两个月,古巨基就成功在这个舞台将自己过去五阿哥(《还珠格格》第三部)、何书桓(《情深深雨濛濛》)的扁平的偶像形象扭转成可爱、呆萌、机智、深情、会唱歌的立体形象,他驻颜有术的面孔、不太标准的港普、亲切随和的互动、自然流露的性情、可爱帅气的着装……这些符码与文本,加上他在生活与认识相恋多年的女助理结婚、曾经被张国荣夸奖过会唱歌等隐私文本,共同构建了一个立体丰满的魅惑形象。正如波德里亚所言,当今世界是一个超现实(hyper-reality)世界,形象通常与现实无关,它并无实质内容,而是被不同的符号堆砌出来的。

在粉丝经济的消费时代,在唱片业垮掉、歌手不再发行专辑而需要攀附电视这个大众媒体生存的今天,歌手已经从听觉艺术的生产者变成了视听综合的表演者,因此,唱歌作为一个符号或文本,在歌星的形象中,不过是能指物之一。歌手的俊美、着装、风格、绯闻与他的技艺一样,都是各有其能指和所指的符号,而明星作为符号(文本)则是所有这些符号联结而成的最终的符号(文本)。在《我是歌手》的首发阵容里,男歌手占据三席,其他两位是胡彦斌、孙楠。这二者都是内地乐坛公认的唱将型歌手,两年前也曾在江苏卫视的《全能星战》决斗过,但除了会唱歌之外,二者的颜值、气质以及格局都与大众心目中希望仰视的明星相去甚远。胡彦斌是圈内公认的音乐才子,但多年来除了将各类歌曲改编得荡(luan)气(qi)回(ba)肠(zao)外,几乎没有留下一首代表性歌曲,此次的节目里更是将其调侃/塑造成一个痴迷于音乐的单身狗形象;而孙楠则是中国歌坛的另一个更大的矛盾体,他那么会唱歌,却又那么没有观众缘,他每上一次节目就流失掉大量的粉丝,《全能星战》还自带高级黑经纪人金武霖,更是让人为其星途捉急。他与胡彦斌、常石磊、曹轩宾等共同组成了中国内地男歌手的“实力天团”,他与韩红活生生将音乐节目《我是歌手》变成了年度悬疑大戏《我就是来看看韩红和孙楠什么时候被淘汰的》,观众们坐着沙发、泡着脚、吃着辣条就等着看他俩被淘汰时的表情。

所以面对这二位男性竞争者,古巨基受大众尤其是女性观众追捧就不难理解。大数据时代,国内著名的专业调查咨询公司零点研究集团曾经做过一项调查,结果表明大众喜爱明星主要来源于八个方面:才艺、外观/气质、品质/精神、性格/行事风格、功绩/有贡献、思想智慧、影响力、其他等。因此,当才艺基本差不多/或者说不同风格的实力歌手根本就无法比拼时,能够博得大众喜爱的则是靠外观/气质、行事风格、思想智慧等,这也就是明星之所以成为明星的奥秘。1940年,奥斯卡将影后桂冠颁给演出《乱世佳人》的费雯·丽时说,“她有如此的美貌,根本不必有如此的演技;她有如此的演技,根本不必有如此的美貌”,正是对能成为巨星(拥有绝佳才华与外观/气质)元素的最佳证明。光有外型是花瓶,而拥有才艺、颜值更高则构成了明星形象的魅力与诱惑来源,是最重要的魅力指标所在。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明星的身体之所以具有如此大的魅力,在于它指向人们的感官刺激,指向人们的欲望、快感等原始冲动。在一个集体看脸的时代,它甚至超过了明星本身的才艺能力,成为最具魅力的指标。

古巨基1972年出生于香港,但是在他脸上很难看到岁月的摧残,与林志颖一样,成为不老男神的代言人,是观众心中喜爱的“老鲜肉”。古巨基/观众都清楚,孙楠、胡彦斌对他都构不成最大的威胁,他与经纪人/公司也都非常清楚,他们所要征服的并不是现场的500位大众听(yan)审(yuan),他们所要俘获的是电视机/电脑前的更广泛的大众,他们才是他的“情人”。因此,当李健作为补位歌手进入时,古巨基开始意识到/也在节目调侃,他最大的“情敌”来了,观众们以一种跑得快的方式拥抱向了李健,节目组设置的“三行情书”环节也让他收获到了最多的爱慕,这,这让孙楠他们情何以堪。

真人秀节目与音乐节目不同的是,它除了秀才华歌艺以外,它一次次放大了明星舞台下的生活/面目,他的家庭、他的谈吐、他待人接物等等都被暴露在荧幕前,他随意的一个举动、随口说的一句话都会观众更加喜欢/讨厌。李健原本是中国歌坛一个另类的存在,低调内敛,富有文艺气质,不过从未大红大紫过,《传奇》被王菲唱红,《贝加尔湖畔》被周深贴上标签,但当他真正进入大众媒体、强势平台后,他就立刻红遍大江南北,一票票观众从路人转粉,女粉丝更是哭着喊着说爱他。究其原因,无非是他会唱歌、长得帅,具备外观、才艺之外,而更为重要的是,他那股与生俱来的冷萌气质、虽为清华理科男但又优雅,文艺气息爆表,不仅对国外音乐人了如指掌,还知道“2是质数里的第一位”,他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技术流的专业范儿,赢得了肤浅的观众们的智商崇拜,他不用智能手机,没有微信,代表了古典主义的审美取向,他自嘲自己是“秋裤男神”,更是被拥趸们认为正是因为自信/气质佳才自然流露出来的诚实,在张杰需要靠各种名牌来洗刷自己身上闰土气息时,在傲娇四娘会用小手捂嘴做惊诧状“秋裤,那是个什么怪东西?”时,李健云淡风轻,大方承认自己穿秋裤,仿佛没有偶像包袱似的,却也因此收获了更多的粉丝。明星的魅力就是这样源于大众不断模仿,又永远不能成为明星的过程当中。

所以说,同样会唱歌,孙楠缺乏观众缘,古巨基离开则引发观众潮水般的悲伤;同为清华男,同样博学多闻,高晓松只能上《奇葩说》,而李健却以猫系文艺男形象俘获大票粉丝;而同样有颜有艺,李健却因为清华工科背景、文艺冷萌气质而在思想智慧以及行事风格等方面盖过古巨基而成为《我是歌手》收视保证的下一个来源,他就像日本出品的器物一样,做工精细,外表清冷,但却是文艺青年/中产阶级的心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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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教师,戏剧与影视专业博士,以看电影、追剧、关注电视节目为人生己任。闲来读书、喝茶、与朋友聊天,一起解(tu)读(cao)娱乐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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