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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军:图云关“洋大夫”,一座城市的骄傲记忆
杨军
05月2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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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逢清明等节日,就会有许多贵阳市民来到纪念碑前祭奠  杨军摄

无论在任何一个国家,英雄的故事总是让人为之动容,而追求和平的风险精神,更是值得人们缅怀和追忆。在贵州的省会贵阳,一座衣冠冢静静的坐落在城郊的森林公园内。在它的背后,是一段不为人所熟知的抗战故事,是一群来自世界各个国家的医疗工作者用自己的生命和鲜血书写的感人篇章。

故事源自70多年以前。1939年,一支由波兰、德国、奥地利、罗马尼亚、保加利亚、捷克、匈牙利、苏联等国白衣战士组成的国际援华医疗队被编入中国红十字会救护总队。其中也不乏中国籍医生,现代中国红十字会创始人、医学博士林可胜正也是当时医疗队中的一员。

就在贵阳城郊一个叫图云关的山坡上的一片茅草屋里,成立不久的中国红十字会救护总队几经辗转,最终决定把总部设在此地。至此后的5年时间里,包括20多名外籍医生和中国同行一道救治了在抗日战争期间成千上万的受伤的军人和平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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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永楦给武警官兵讲述外籍医生在图云关的故事  杨军摄

在救治伤员的同时,援华医疗队也从未停止过对中国医生的培训和教导。今年65岁的杨永楦告诉还清楚记得,她的父亲就是当时接受国际援华医疗队外籍医生培训的三千多名医护人员中的一员。

“我小的时候,父亲就给我讲了许多关于外籍医生的故事。这些外籍医生都是很有理想和抱负的年轻人,他们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救治了大量的伤病患者。很多时候他们还会去到前线救治中国伤员。”

杨永楦的父亲还和她分享一些轶事。29岁的保加利亚医生LantoKaneti爱上了一名中国护士张顺芬,最后他们还结了婚,在战争结束后一起回欧洲生活。杨永楦很希望他们能有机会再次回到贵阳图云关来看一看。

当然,杨永楦的父亲告诉她的不止这些。1941年的时候,日本飞机还曾轰炸过医院,造成5名患者和1名护士的死亡;1945年,一名奥地利医生死于赶赴重庆的一次救援任务......

“尽管这些外籍医生每天都要面对恐怖的战争,但是他们经常仍然会和当地人在一起载歌载舞到深夜。”她的父亲和她说得最多的还是外籍医生对待生活的乐观态度。

直到今天,许多居在贵阳的“老辈子”们对二战期间驻扎在图云关中国红十字会救护总队的“洋大夫”依旧有很深刻的印象。这些“老辈子”大多数是在二战期间冒着枪林弹雨从湖南长沙千里迢迢逃难来贵州的,他们大都是青壮年,也不乏老人和孩子。

左骥只是二战期间躲过日本军迫害的数以千万计逃难者中的一员。他们一家人最终经过800多公里的奔波逃到了贵阳,最后并落户在这个城市。

“伤员太多了。这里几乎每天都有成千上万的伤员。”回忆起刚逃难到贵阳的日子,如今已经85岁的左骥老人依旧忘不了到达的第一天她所感受到的震撼。直到后来,她才知道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伤员被陆陆续续地送到这个城市。

当时正值1944年,日本军队已经抵达中国中部地区。随着战争的蔓延,逃难的人想方设法赶上最后一列火车,试图抓住远离战场的最后机会。

“当时日本军队已经进驻城市,我的父亲不愿做亡国奴,于是就带领我们选择晚上出逃。我们躲在火车上,准备逃到美国去。没有座位,我们就坐在木桶上。我很害怕会被日本人抓走。”今年85岁的左骥至今都忘不了那个恐怖的夜晚。她的父亲带着只有13岁的她从已经沦陷的家中绝望地逃往火车站寻求自由。他们一边逃跑一边还同时销毁足迹,这样,日本人就没法找到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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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日报外籍专家JosephCatanzaro采写、刊发在中国日报欧洲版的图云关整版报道

如今,援华医疗队所生活和居住的图云关中国红十字会救护总队旧址已经成为了一片美丽的森林公园,它现在是一处很受当地人喜爱的休闲胜地。每天,成群的野生猕猴在樱花树下嬉戏打闹,人们也很喜欢在此地进行晨练。

每次来到救护队旧址,杨永楦都会驻足停留。在这里建有一座用来纪念那些为中国红十字会救护总队工作过的外籍医生的纪念碑,紧靠纪念碑的旁边有一座墓碑,墓志铭上记录的是英国女医生高田宜(GuyCourtney)的事迹。她于1942年在贵阳去世,离世前还在研究如何防治日本军队发动的细菌战所造成的疾病。

“高田宜是日本飞机投下的细菌炸弹的受害者。”杨永楦说,在他父亲告诉她的故事里最让她印象深刻的就是GuyCourtney的事迹。

每年总会有许多人到纪念碑前发表爱国主义教育演讲和演唱爱国主义教育歌曲等形式祭奠这些在艰难的战争岁月里为我们国家做出了巨大贡献的人。

今年89岁的姚仁立就是众多每年到纪念碑所在地表达敬意的当地人之一,他说:“我不认识这些医生,我来这仅仅是为了表达我的敬意。”

据贵阳市森林公园管理处副处长杜阳介绍,在1939年到1945年之间,这里曾经救治了成千上万名伤员,伤员最多的时候,整个山坡上都是担架和马车。

杜阳表示,当地政府正在筹集资金,准备在图云关重建茅草屋,展出当年的文史资料。他说:“我们不能让这段历史被遗忘。我们有责任让我们的后代知晓这段历史。”

每当游人们渐渐散去的时候,森林公园的保洁人员孟光泉都会清理纪念碑和高田宜的墓碑。他说:“这些医生不远万里来到中国帮助我们,我现在照顾好他们留存下来的‘记忆’也是应该的。”

近日,随着中国日报网实地采访并制作的纪实专题片的刊播,仅4月3日至4月20日,中文视频的访问数就达18万余次,英文视频的访问数达12万余次。同时,这群“洋大夫”的故事在脸书、推特上也引起广泛的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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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日报网实地采访并制作的纪实专题片被华盛顿邮报网转引截图

网友贾思敏·哈里森(JasmineMarrison)留言:这个视频非常感人,让我更加尊敬那些在战争中献出生命的勇士们。网友亚伦·马赫(AaronMah)留言道:向这些英雄致敬!身在美国的网友乔·乌特曼(JoeUtman)留言说:感谢这部很棒的视频,让我们知道了国际组织在二战中帮助中国人的善举。

关于作者:杨军,中国日报驻贵州记者站站长。

中国日报贵州记者站站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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