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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新光:推动中美新型大国关系再上新台阶
陈新光
06月29日

2015年6月23至24日,在华盛顿举行了第七轮中美战略与经济对话和第六轮中美人文交流高层磋商。由于近来围绕中美关系的种种杂音和猜测有所增多,特别是双方在围绕南海矛盾、互联网领域摩擦和人权、经济领域的对立等问题,所以,此次战略对话和磋商格外引人关注,因为中美两国如何在相依共存的基本事实之上,通过机制性对话就彼此战略意图和发展方向增信释疑,从而进一步明确两国关系发展的主流和大势,避免"修昔底德陷阱",这不仅事关中美未来双边关系的走向,而且事关全球的和平与发展。

交流互鉴、合作共赢

美中关系目前已是世界上最重要的双边关系之一,美国和中国是世界第一、第二大经济体,美中双方经济、人员往来规模前所未有,合作前景很广阔。2014年,中美双边贸易额已达5551亿美元,双向各类投资存量已超过1200亿美元,均创历史新高,促进了两国的就业和经济增长。两国对世界经济的贡献率分别达到27.8%和15.3%,成为拉动全球经济增长的两大引擎,可以说经济关系是中美两国整体关系的"压舱石"和"推进器"。在人文交流方面,如国务院副总理刘延东在撰文中提到:"目前,中美间每17分钟就有一个航班起降,2014年有430万人次来往于太平洋两岸。有49万名中国青年在美学习,超过10万美国青年到中国学习。2014年中国75所高校接待来访美国学者1.2万人,召开中美学术研讨会217次。中美结成了逾240对友好省州和城市。两国人文交流呈现前所未有的发展态势。"另外,中美双方已合作在美国设立了107所孔子学院,435家孔子课堂,注册学生29万多人……这些数字,意味着中美新型大国关系具有广泛坚实的民意基础和强而有力的战略支柱。

作为当今世界最重要的双边关系之一,中美关系所触及的广度、深度和复杂度前所未有。自从2006年起,第一轮中美战略与经济对话和2009年,第一轮中美人文交流高层磋商至今,中美围绕全局性、长期性、战略性问题的高层对话已有9年。中美建交36年来,中美高层频繁密切往来、合作领域全方位拓展、各层级对话机制不断完善,构建新型大国关系之路扎实起步。中美之间有问题无需回避,通过双方现有的90多个对话和磋商机制为双边关系"排压调温",使得两国间的诸多矛盾已被克服或得以缓解。同时,双方在反对恐怖主义、防止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扩散、推动解决地区热点、打击跨国犯罪、防治流行性疫病等方面的合作日益密切和富有成效。中美战略与经济对话这一沟通平台自创立以来,规模和体量迅速发展,已经取得了700多项具体成果,中美人文交流高层磋商以来也已取得300多项具体成果。目前,政治互信、经济合作和人文交流已成为构建中美新型大国关系的三大支柱。

对话 成果 互信 合作

作为中美定期沟通的最重要机制之一,对话一直是双方就两国关系进行阶段性梳理、开诚布公、建立默契和积累共识的重要场合,对话的范围也体现了两国在加深和加强相互关系的努力。此次中美对话,中国赴华盛顿的官员多达400余人,其中副国级领导就有三名,分别是国务院副总理刘延东、汪洋和国务委员杨洁篪,这三位领导人还分别在美国的《今日美国报》、《华尔街日报》和《外交政策》撰文,纵论中美对话合作共赢,以表明中国对本轮对话的高度重视。刘延东副总理作为习近平主席特别代表,与美国国务卿克里共同主持了人文交流高层磋商。汪洋副总理、杨洁篪国务委员作为习近平主席特别代表,与美国总统奥巴马特别代表国务卿克里、财长雅各布·卢共同主持了本轮战略与经济对话,从中可以看出中美关系所触及的广度、深度和战略对话讨论的议题十分广泛,涵盖了双边、地区和全球层面的重大问题。

第六轮中美人文交流高层磋商以"交流互鉴,合作共赢"为主题,以落实中美元首重要共识、推进中美新型大国关系建设为主线,两国分别在教育、科技、文化、卫生、体育、妇女、青年七大领域达成了119项成果,推动了两国人文交流向着内涵更加丰富、主体更加多元的方向健康发展。在磋商期间,还举行了5场亮点活动:一是中美大学校长论坛;二是"为了正义与和平--中美二战合作图片展";三是第七届中美妇女领导者交流与对话会;四是中美埃博拉及全球卫生安全研讨会;五是中美青年创客大赛。在全体会议前,刘延东副总理和美国总统奥巴马特别代表国务卿约翰·克里还进行了小范围会谈,就双方关心的问题做了深入交流。美国亚洲协会得克萨斯州中心主席、美中合作委员会主席查尔斯·福斯特认为,美中两国在人文领域的交流往往会给其他领域如经贸合作带来新的发展机会。他坚信随着本轮美中人文交流高层磋商活动的内涵不断扩大,交往增多,理解也更多更深刻,人们对两国关系看得更加透彻,不容易被误导。

第七轮中美战略与经济对话的主题是"加强战略性对话,提升中美经济合作水平",在开幕式上,美国副总统拜登表示,美中两国有义务为所有重要的全球谈判制定新规则,华盛顿欢迎北京在谈判桌上为全球事务制定新规则。在今年的对话中,中美双方都派出主要经济金融部门负责人参加,出席本轮对话的部门,中方有16个,美方有17个。国务院副总理汪洋和美国总统奥巴马特别代表财政部长雅各布·卢共同主持经济对话,双方围绕对话主题,就宏观经济政策和结构改革、促进贸易与投资、金融市场稳定与改革三大议题举行了专题会议,并对事关中美两国和国际经济的全局性、长期性何战略性问题进行了坦诚深入的交流,达成70多项成果。在谈及美中经贸合作时,美国布鲁金斯学会高级研究员杜大伟认为,美中两国之间更加开放,不仅有利于两国经济,也为世界经济增长奠定了牢固基础。双方在减少碳排放和应对气候变化方面加强合作,具有长远而十分重要的意义,树立了两个最大经济体在国际事务上携手合作的样板。美国彼得森国际研究所高级研究员加里·克莱德·霍夫鲍尔,曾担任过美国财政部主管国际贸易和投资政策的助理部长帮办。他说,两周前他刚到过上海,看到中国又有许多新变化,他赞同进一步推动人民币国际化和建立亚投行。他还认为,美国应当支持亚投行的建立并最终成为其中一员,美国也应当为人民币进入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特别提款权货币篮子画出路线图。

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的特别代表国务委员杨洁篪与美国总统巴拉克·奥巴马的特别代表国务卿约翰·克里共同主持了战略对话,双方围绕推进中美新型大国关系建设,深化双边务实合作、加强中美在亚太的合作、应对地区热点和全球性挑战、建设性管控分歧等议题进行了探讨,达成120多项成果。此外,在战略对话前夕,由中国外交部副部长张业遂和美国常务副国务卿布林共同主持了中美第五轮战略安全对话,中国人民解放军这副总参谋长孙建国及美国国防部副部长沃穆思、美驻华大使博卡斯等参加。美国国际开发署原署长、得克萨斯农工大学布什公共政策学院教授安德鲁·纳齐奥斯认为,美中关系是世界上最重要的双边关系之一,这一说法名符其实,现美中双方经济、人员往来规模前所未有,合作前景广阔,传染病防控、打击海盗、发展清洁能源、应对气候变化、反恐等领域合作都值得双方去开拓,通过战略与经济对话有助于推动双方扩大务实合作。

美国国务卿约翰·克里说,本轮对话是"最具建设性和最富有成果"的会谈之一,从上述成果的取得再一次表明,在当前国际形势下,中美双方应该合作和能够合作的领域十分广阔,只要中美双方从大处和长远着眼,尊重和照顾彼此核心利益,坚持建设性方式,避免战略误解和误判,双方的分歧就可以得到管控,共同利益就可以得到维护。

战略沟通 谋划未来

回顾上世纪70年代,中美关系之所以从敌对走向缓和,最大的前提就是两国能抛开历史恩怨,跳出社会制度和意识形态差异,从客观而现实的战略考量出发,找到彼此之间的契合之处。这种处理大国关系的做法在今天看来仍然是国际关系史上的经典范本,从中显现的是一种打破陈规的战略智慧和战略勇气。我们在处理和观察中美双边关系时,一定要站得足够高,才能望得足够远。放眼当下,中美之间在伊核、朝核、叙利亚等国际、地区热点问题和气候变化、抗击埃博拉等全球性挑战的应对方面,中美协作更是不可或缺,成了中美两国绕不过去的新课题,更是塑造未来国际格局的关键因素之一。

此次对话和磋商是今年中美之间又一高层战略沟通,两国元首都高度重视,表明中美高层频繁密切往来、合作领域全方位拓展、各层级对话机制不断完善,构建新型大国关系之路正在扎实起步。同时,此次对话和磋商对做好习近平主席今年9月对美国国事访问准备工作,具有重要意义,正如刘延东副总理所说,本轮中美战略与经济对话和人文交流高层磋商肩负着推进中美互信、交流、合作和为习近平主席访美做准备的重任。美国总统奥巴马当地时间24日在白宫会见了出席第七轮中美战略与经济对话和第六轮中美人文交流高层磋商的习近平主席特别代表国务院副总理刘延东、国务院副总理汪洋、国务委员杨洁篪等中方代表团主要成员。奥巴马感谢习近平主席发来口信,转达对习近平主席的亲切问候,祝贺本轮美中战略与经济对话和人文交流高层磋商取得的丰硕成果。奥巴马说,我和习近平主席在安纳伯格庄园和北京会晤期间就发展两国关系进行了深入交流,期待今年9月在白宫接待习近平主席,进一步探讨建立长久稳定、富有成果的美中关系。习近平主席在口信中说,自安纳伯格庄园会晤两年多来,中美关系取得重要进展,中美合作成果日益惠及两国人民和各国人民。我将应奥巴马总统邀请将在今年9月对美国进行国事访问,希望在访问时能够同你一道勾画中美关系未来,形成两国合作的战略规划,进一步推进两国各领域务实合作,让两国人民对发展中美关系有更强信心、更大热情。

作为最大的发展中国家和发达国家,中美合作对世界是福,中美对抗对世界是祸,新型大国关系理念的提出正是对上述问题的回答。要践行该理念,中美两个大国一方面要扩大合作共赢面,为中美关系向前发展不断注入新鲜动力,另一方面要在处理不可避免的分歧时要积极磨合,逐步强化相互理解的意识、能力和信心,这是中美关系的韧性所在,也是建立成熟稳定大国关系的必经之路,需要坚定的战略意志和非凡的战略眼光。中国与美国共同构建新型大国关系,实现双方不冲突不对抗、相互尊重、合作共赢,是中国外交政策的优先方向。面对复杂多变的国际形势,中美双方应该要牢牢把握两国关系的正确方向,致力于一个开放、积极、建设性、面向21世纪的中美关系。我们相信在中美两国元首的关心和支持下,下阶段双方将继续保持沟通、密切配合、精心准备,做好两国元首会晤的各项工作,确保习近平主席今年9月访美圆满成功,推动中美新型大国关系建设再上新台阶。

中国社会科学院-上海市人民政府上海研究院研究员、上海市统计学会副会长、全球化智库(CCG)特邀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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