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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黎明:北京遇上西雅图(一)
周黎明
09月24日

从太空针塔的观景台看市中心,背景上的雪山如一大朵白云。

听说西雅图有一句话,叫做“别声张,西雅图正阳光灿烂呢;要是让大家知道了,那得有多少人想搬过来啊。”西雅图的降雨量可能并不比其他美国城市多太多,但它似乎永远凄凄沥沥下着小雨,在我印象里,关于西雅图的电影里都没怎么放过晴。

22 日一大清早起,西雅图的阳光就特别明媚。像我这种依然留恋夏日、只穿一件衬衣的,站在太阳下跟站在树荫里,完全能体验两个季节。西雅图地区像是一个巨大的 森林公园,两层以下的房子基本上从远处看不见。比尔·盖茨的住宅虽然有6100平米,但从外面看依然保持着森林小屋的氛围,一点也不张扬。

玻璃展览的玻璃房顶外,矗立着比较朴素的太空针塔。

连 市中心的高楼也显得低调。西雅图的市中心(downtown)不算大,街道也不宽,典型的百年老区格局。有人用“低调的奢华”来形容那种外表并不富丽堂 皇的风格,可是,西雅图很多建筑连内部都谈不上奢华,却独具一格。最张扬的或许要数太空针塔旁白的玻璃展,是一个名叫Dale Chihuly的玻璃艺术家的作品,分别布置在室内、温室,还有院子里。非常罕见的大型玻璃装置,色彩极为鲜艳,几乎笼罩着一层童话色彩。跟它相比,隔壁 的高塔简直显得苍白,一看就是上世纪60年代的产物,难怪《西雅图夜未眠》和《北京遇上西雅图》都把最终的爱情高潮戏设置在纽约的帝国大厦——美国60年 代的建筑真的远不如30年代的来得更有情调。要是我当西雅图市长,我怎么也得游说Nora Ephron和薛晓路两位女杰把这场戏留在翡翠城啊,贿赂不行就绑架嘛。现在的结果是:西雅图很浪漫,但最终还是纽约更胜一筹。开玩笑啦,2013年的 《北京遇上西雅图》是向《西雅图夜未眠》致敬的,而1993年《西雅图夜未眠》又是向《金玉盟》致敬的,而1957年的《金玉盟》是1939年《风流韵 事》的重拍……总之,那时还没有太空针塔哩。

大型雕塑一般的玻璃装置,色彩艳丽,形状各异。

不过,晴天登塔,可远眺整座城市,尤其是高楼背景上的雪山,4392米的Rainier山,美得如同电影布景,不像是真的。一边是一长条山脉,另一边是海湾,这大概符合中国人的风水观吧。不过,西雅图的山和水主要分布在东和西,而不是咱们观念里的坐北朝南。

史上第一家星巴克的门前,永远有人排队,有人甚至架起三脚架,摆出拍片的姿态。

店堂内人潮汹涌,但价格跟其他店无异。

在 我印象中,西雅图跟咖啡有不解之缘。这回登上太空针塔,才知道该塔的灵感便来自咖啡馆闲聊,雏形是画在咖啡馆的餐巾纸上的。遍布全球的星巴克,最早的一 家 便开在西雅图,1971年,不算太早。隔壁的墨西哥杂货店是1975年开的,两家的铺面差不多,可以用“巴掌大”来形容。星巴克里面没有座位,可能原来 有,现在朝圣者如云,排队排到门外。如果闭上眼睛听排队者的口音,你会错以为是来参观联合国的,因为语言和口音实在太多太杂。等进入店堂,人人狂拍一通, 跟偶遇明星似的。咖啡很便宜,本店特色Pike Place Roast仅三刀一杯,还是中杯。要是换了有生意头脑的,肯定得做大旅游景点的概念吧,卖10元一杯绝对没问题,至少亚洲游客不会眨眼。

街头的自动售报机并排摆放着《西雅图时报》和《中国日报》,习主席到访的消息均占据着显著位置。

西 雅图本地人似乎都知道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正在这座城市,连柜台后、电梯里的服务人员都把这信息挂在嘴上。当地的《西雅图时报》当天的社论,第一句话便是 “习近平主席在西雅图开启本次美国之行,这是本市的荣耀。”西雅图给人感觉挺安逸,又有小资情调,不像纽约那种不夜城。但这两天,有很多人在西雅图“夜未 眠”,因为大批客人从中国及美国其他地方涌入,商界论坛、民间交往热火朝天,各路人马忙得不亦乐乎,少不了倒时差,少不了要加班,更少不了兴奋。

中国日报专栏作家,双语作家、文化评论人、影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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