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鞠传江:香港,你怎么了?
鞠传江
10月08日

香港街头。鞠传江 摄影

香港夜景。鞠传江 摄影

9月初,参加一年一度的“山东香港招商周”,在香港小住几天,所见所闻将既往香港在我心目中所塑造起来的“东方之珠”的美好形象减分不少。我反复问自己也问香港人:香港,你怎么了?
我心中的这个问号,久久挥之不去,还是写出来,期待会有读者或者香港同胞来回答这个问题: “东方之珠”的光环还那么耀眼吗?香港的影响力和魅力会持久吗?             
是什么让“东方之珠”黯然失色?
赴港进出关就让我大吃一惊,往年进出罗湖口岸非常拥堵,往往要排队一个多小时,而今访客稀少,回程过关可以用几十人来数了。海关玻璃墙上赫然写着“倒卖奶粉将被判刑”的字样,为区区几斤“洋奶粉”也要动用刑律?要知道“奶粉”不是“白粉”。去酒店打车几次遭香港出租拒载,理由是不知道酒店地址或者是听不懂普通话。这是我曾经反复向大陆出租司机标榜优质服务典范的香港出租司机吗?在香港小超市或大商城询问物价几遭白眼和不耐烦,完全没有“一家亲”的感觉。坐在小酒店里用餐,“面条”和“米粉”还是几年前的模样,价格却涨了50%以上,饭还没有吃完就开始收拾餐具,理由是加快周转速度,赶客举动近乎粗野。在一些热闹的地方总会有人往你手里塞着你不想看满篇胡言乱语近乎疯话的报纸,地摊上则摆满了各种版本的关于当今中国领袖们的“秘闻故事”,似乎香港的书商和写书人一夜之间都成了知道领袖秘密的秘书们。打小旗的年轻人不时在交通要道喊着“自由”、“政改”的口号“为民请命”。这种言论过度“自由”为什么让人感到不舒服呢?一天下来心情被“同胞”的种种举动搞得坏透了!难道50年不变的将是这般模样?

街头拉旅行箱的大陆客少了。鞠传江 摄影

名表店打折至2折依然顾客稀少 图为市民在名表店看打折手表。鞠传江 摄影

香港海港城顾客稀少。鞠传江 摄影
“好端端的香港让那些不懂事的毛孩子搞的乱哄哄的!我的生意越来越不好做了,旅客少了嘛!”送我回酒店的范姓司机师傅抱怨着。“他们打小旗、说胡话、拿小钱,哪里知道我们的辛苦!可是他们还不知道自己在‘当炮灰’呢!”
那首曾被无数遍唱起的《东方之珠》旋律在心中响起——“小河弯弯向南流…… 你的风采是否浪漫依然……”看着店员比顾客多的满街金店和名表店,我心里却酸酸的,不是为自己没钱买,而是为香港!你怎么了?
打开电脑看到香港旅游发展局公布的旅游数据,香港因“反水客”等行动的冲击,遭遇了大幅度下跌,赴港出游人数今年上半年与去年同期相比,下滑超50%以上。作为内地游客的热门目的地之一,香港海洋公园7至8月期间的整体游客数字更下跌约15%。更有媒体报道香港店铺老板抱怨刚过去的今年国庆节:“是最糟糕的黄金周!”
瑞士洛桑管理学院公布的全球竞争力排行榜,前年香港还是第一名,2014年跌落至第四了。
统计数据显示,旅游业是香港的支柱产业之一,占香港GDP比重约为4.7%,并且旅游业带动的就业人数超过25万。2013年访港旅客创下历史新高,达到5430万人次,这其中四分之三都是来自中国内地的旅客,但从达到高峰后开始便急转直下。
过去多年,香港作为国人最佳旅游目的地和购物天堂,真的不希望被毁之一旦。香港的管理者和市民都要珍惜来之不易的国际旅游品牌,给海内外旅游者更好的旅游体验,尽快恢复大陆客在其旅游者中的主导地位,而不要让日本抢了大陆游客的“彩头”。
是什么使香港的影响力在弱化?
近期媒体对香港富豪李嘉诚的关注度极高, “撤资大陆”、“撤离香港”、“富豪跑路”、“不爱国”五花八门的报道,“亚洲首富”则否认“撤资”和“跑路” 。把一个商人或者一个公司的经营活动上升到了政治高度,似乎有抬举“李富豪”之嫌。其实,对媒体来说,没有必要为一个富豪的资本“挪腾”喊天呼地,商人趋利并且有选择投资的权利。况且,只要香港市场经济的“魔手”还在,国际自由港的地位还在,一个富豪走了,更多的富豪会冒出来,中国和香港的“天”都塌不下来。对李嘉诚来说,更没有必要对质疑强硬“回应”,你在香港大举投资不就结了?
关键是要思考这些现象背后的问题:是什么使香港的吸引力在缩小?为什么香港的影响力在弱化?富豪们真的要抛弃香港这条“小龙”?答案应该是多种多样的,不过有些现象要列举让大家思考。
我看到的现象是香港的建筑工地越来越多,内地企业到这里设立分支机构的越来越多。内地各省市一直把香港作为吸引投资的首选地,赴港招商团依然如同“走马灯”似的。
不过数据更能说明许多道理。1997年香港回归时,香港的GDP相当于内地总量的15.6%,到2014年,香港GDP总量为2.3万亿,仅相当于全国的63.61万亿的3.6%。香港在全国的份额中逐渐在下降。有经济专家说,香港经济在年增长率为2%左右低速通道上,而大陆则7%以上的中高速通道上,更何况前些年在两位数的更高速通道上前进,香港总量占比下降是肯定的。

高楼林立的香港繁华地段。鞠传江 摄影

高楼林立的香港繁华地段。鞠传江 摄影
但是,反思起来,作为城市,目前仅有北京、上海的GDP可以与香港抗衡,香港才700的万人口,而北京人口超过2000万。
世界贸易组织的统计数据更具权威性,中国贸易总额由2001年的5,100亿美元急升到2014年的4.303万亿美元。但是,其中经香港转口贸易的比例由当时的30%跌至去年10%以下,这说明随着中国对外贸易格局的变化香港作为中国大陆海外贸易枢纽的作用在不断弱化中。
与之相反的是香港的投资能力还在持续上升。据国家商务部的统计数据,今年上半年,内地共批准港商投资项目6046个,同比上升9.8%,实际使用港资金466.7亿美元,同比上升12.6%。截至2015年6月底,内地累计批准港资项目37.9万个,实际使用港资7936亿美元。按实际使用外资统计,港资占内地累计吸收境外投资总额的49.9%。
沿海各省60%的海外投资来自香港。来自山东省商务厅的统计数字显示:截至2015年7月底,累计批准港资项目17543个,到帐港资达642.9亿美元,列在山东投资的165个国家和地区中的第一位。
香港特区政府统计处9月21日公布统计数据说,今年6月底,香港的对外金融资产净值达7.79万亿元,香港对外金融资产是本地生产总值的15.1倍。
上述数据说明,香港作为自由港和国际资本的聚集地,成为对中国大陆投资的龙头,正是这一国际金融中心的 “聚宝盆”和“辐射源”效应给香港带来了持续的繁荣和影响力。
有专家分析,香港经济高度依赖国际贸易、地产、航运物流、金融等产业,这些高端服务业占GDP的比例在90%以上,其活力更来自“自由港”的超低税负和国际化的法律环境。但是这些优势正在受到越来越多的内地港口城市的挑战,如何保持香港的影响力和发展活力是摆在香港面前的重大问题。
相信香港的明天会更好
许多香港同胞难以理解,为什么10年前工资收入还是大陆10倍的优越感如今荡然无存,港币在不断贬值,人民币却持续坚挺。他们更不理解在香港奢侈品店扫货的大陆“土豪”越来越多,却永远不改随地吐痰、不排队和大声喧哗的恶习。许多人将自己永远买不起的高楼价和价值缩水的年薪的怨气洒向了拖着旅行箱满街乱窜的“大陆客”。殊不知,打“飞的”去香港抢新款“苹果”和“名表”“土豪”毕竟是少数,更多的是像我这样省吃俭用而到香港“打肿脸充胖子”的“访港客”。对于一个不为国家交一分钱税、且是自由港的“特区”大可不必对大陆客去买几斤并不是香港生产的奶粉而兴师动众。对大陆客更亲一点,学会普通话,以更快步伐融入祖国大家庭,享受中国发展的巨大“红利”才是正道!
“80年代,我离开老家福建连饭都吃不饱的农村,现如今,我的亲戚们都住上了别墅小楼,我在香港还是住50多平的廉租房!”移民香港的出租司机感叹道。
眼看着河对面的深圳城市越来越大,国际集装箱量已经超过了你。眼看着离你稍远一点的广州紧追不舍,据说两年后其GDP就要超过你。眼看着东海边上的上海两年前GDP就超过你,如今成为“自贸区”的样板,让全国许多城市来复制。香港那种既往独享中国对外贸易“枢纽”和自由港“红利”的发展模式已经成为过去式,面对“兄弟城市”的你追我赶,香港未来你将怎么办?
香港如何让“东方之珠”永放光芒?似乎不是一道简单的问答题。当一些人在香港的拥挤街道里明争暗斗的时候,当一些人怀着150多年的“流浪情结”回到祖国而数典忘祖的时候,是否想过香港的未来?是否关心香港的可持续发展的竞争力?但愿香港的窄巷子和高楼缝隙里的天空没有降低香港人的视野。香港更需要大视野和大胸怀,要与新加坡、台北、东京、上海甚至纽约、迪拜、巴黎这些城市同台竞技,在国际化的竞争中各显神通、各领风骚,而不是在深圳河两岸设莫名其妙的“篱笆”,更不能够做吃着国家发展“红利”的肉,转身骂娘不认亲人离心离德的事。
香港是中国的,更是世界的。只有扭住中国这个巨大腹地、巨大需求、巨大市场,香港才会有发展空间,才会有前途。只有融入国家“一带一路”大战略之中,其国际化才会更长远,香港的竞争力、影响力也就不会削弱。
离开香港的时候,那天格外蓝,那里森林般的高楼依然高耸,远处的国际机场每30秒钟就会有一架飞机起降,这座极度商业化的城市还在高速运转。相信,香港的明天会更好!真心期待香港成为中国乃至亚洲的骄傲!
关于作者:鞠传江,中国日报山东记者站站长

中国日报网特约评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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