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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健:东方电气海外团队越南沿海的苦乐人生
王健
02月06日

1月22日,在越南沿海一期2X622兆瓦燃煤火力发电厂新建办公大楼,越南电力公司和中国东方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共同举行越南沿海电站一期工程发电庆典仪式,庆祝中国东方电气总包的越南沿海一期1号机组,即沿海一期2×622兆瓦燃煤电站成功移交越方业主。东方电气团队在越南最贫困的沿海县这片“鸟都不拉屎”的海边滩涂地兴建起一座现代化电厂,同时也为东方电气竖立了一座丰碑,培养了一支队伍。这座电厂记录着东方电气海外团队在越南沿海的苦乐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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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海一期火电厂第一任项目总经理、东方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国际公司分公司第五工程部高级顾问杨学成(图前排中)与越南电力集团EVNGENCO1公司总经理阮克山(Nguyễn Khắc Sơn)先生(图前排左1)等出席越南沿海电站一期工程发电庆典仪式。(摄影:中国日报驻河内记者王健)

1号机组顺利完成可靠性运行和性能试验后,东方电气与沿海一期项目业主正式签订了《沿海一期项目1号机组完工进入商业运行协议》(PAC协议)。协议明确规定,沿海一期1号机组商业运行起算日期为2016年1月4日,该日期也是1号机组工期结束日和质保期的起始日。这标志着经过5年的不懈努力,沿海一期1号机组和公用系统顺利完工并成功移交越方业主,也标志着中国企业参与“一带一路”能源合作再结硕果。

沿海一期火电厂项目第一任项目总经理、东方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国际公司分公司第五工程部高级顾问杨学成是越南沿海电站一期工程的元老级人物。在发电庆典仪式上,电厂业主代表越南电力集团EVNGENCO1公司总经理阮克山(Nguyễn Khắc Sơn)先生主动向杨学成先生敬酒,对杨学成先生为电厂建设的贡献表示感谢。

在庆典仪式期间,杨学成先生告诉中国日报记者说,“2010年3月30日东方电气与越南电子总公司签署了由东方电气为越南组建2台622千瓦的沿海火电厂,生效日期是2010年9月17日,这一天第一批预付款打到东方的账上。我在2010年9月份出任这个项目的经理,直到2015年2月5日,我因年龄问题退居二线,担任项目顾问。”

杨学成先生回忆说,“现在的火电厂及周围在我们刚进驻的时候是一片软基沙滩地,周围只有20多户渔民。2010年9月19日举行了开工仪式,集团公司总经理亲自参加了开工仪式。当时这里是荒无人烟,站在这里脚底下是软的,夏天到处是泥土,冬天时时是风沙。我们就在这样的环境里首先进行软基处理,将水抽干,打桩,建设临时住宅区和办公区。我们一边生产,一边搞生活设施建设。电厂一期占地80万平方米。打桩非常辛苦。”

杨学成先生说,“我们当时就是一个信念,既然合同签了,再大的困难也要克服。第一批职工进驻工地,当时没有宿舍,就住在当地老乡家里,一直干到2011年软基处理完成,2012年桩子打完,2012年11月25日实现主厂房第一罐浇筑,2015年1月30日一号机组并网发电,完全符合越南的技术要求。越南电力公司以及越南同行对工程质量以及设备质量竖起了大拇指。”

杨学成先生说,“我最值得骄傲的是,我在越南工作期间,我们东方电气干了一座电厂,树了一个丰碑,培养了一支队伍。”

谈到建设电厂给当地带来的变化,杨学成先生告诉记者,“越南茶荣省沿海县是越南最贫困的县之一,沿海火电厂建设过程中,当地几乎每家都有人在电厂工作,我们建设的这个工程为当地农民解决了就业问题,我们在施工过程中,还不忘社会责任,每年给当地小学,贫困农民捐款、修房子,得到当地政府和百姓的好评。在5.13动乱时,茶荣省主要领导来工地安慰我们,保证我们中国人的安全,当时我们没一个人回国,一直坚持工作。”

杨学成先生说,“我在越南工作5年,从在一片滩涂地开始施工一直干到工程移交,不但得到公司的认可,也得到越南政府称赞,感到很欣慰。”

东方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国际工程公司分公司第五工程部计划工程师陈萍萍是90后,在沿海火电厂工地团队中年龄最小的成员,她所在的施工计划部主管施工和计划。

陈萍萍毕业于华北电力大学,专业是科学工程。陈萍萍的老家在浙江金华市,2012年7月11日入职在成都的东方电气总部,2012年7月30日来到越南沿海县沿海一期火电厂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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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国际工程公司分公司第五工程部计划工程师陈萍萍。(摄影:中国日报驻河内记者王健)

在沿海火电厂生活区的内部咖啡馆里,陈萍萍向中国日报记者谈起自己在工地3年半的经历和感触。陈萍萍说,她是第一次出国,第一次来到一个语言不通的地方。陈萍萍说,“除了与公司的同事交流之外,与越南人交流要通过翻译。由于环境封闭,平常不可能与外边的人交流。”

陈萍萍告诉记者,“火电厂地理位置偏僻,出行很不方便,开车20分钟才能到沿海县城,距离胡志明市也有5个多小时的路程。我刚到工地的时候,这里的路况很差,黄土泥泞。由于这个工程是越南国家的重点工程,自从越南国家主席、政府总理以及副总理到这里来,当地交通部门才开始重视道路建设,现在的道路比以前好多了。”

陈萍萍说,“我的四个生日都是在工地度过的。东方电气作为总包,要经常协调分包商和业主之间的关系,一周7天每天都要开会,所以哪天是周末,我都不知道。”陈萍萍告诉记者,“为了弥补5.13动乱对工程进度的影响,团队职工经常加班,虽然公司的休假制度很人性化,在工地工作满三个月就可以申请回国轮休,也就是到总部工作。但这里的工作人员大部分放弃了假期,因为施工现场必须有人,特别是技术设备部,很多小伙子都放弃休假,一年300多天盯在工地上。任总(东方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国际公司分公司第五工程部总经理任宇)、肖总(东方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国际公司分公司第五工程部副总经理肖红),以及其他领导每年在工地工作都在300天以上。”

谈到自己的业余爱好,陈萍萍说,“我是个很内向的人,不喜欢玩,一般就在电脑上唱唱歌,看看电影。”

谈到东方电气企业文化对自己成长的影响,陈萍萍说,“我刚从学校毕业就直接来到工地,我们做基础施工,专业性很强,在工地能学到很多东西。以前在学校学理论,现在是现场实践锻炼。我在工地我最年轻,长辈把我当孩子,大哥哥大姐姐把我当妹妹,在东方电气这个大家庭,我们相处非常融洽。在工地,我学会了独立。虽然人的性格是独立的,但是大家在一起又是团结的。”

谈到个人的感情问题,陈萍萍说,“大学毕业后,在成都曾经有个男朋友,在公司认识的。由于聚少离多,双方认为还是分开更好。主要是我长期不能回国。当时要分开的时候会很痛,现在看开了。”

当记者问起当初从成都来越南沿海火电厂工地是领导的安排,还是自己的选择时,陈萍萍说,“即使领导不安排,我们也会申请。我觉得作为知识女性,还是要看重自己的社会角色。作为女孩子,刚从大学毕业,应该趁年轻多学点东西,特别是到工地能得到不少锻炼。”

当记者问到现在是否有男朋友时,陈萍萍平静地说,“现在暂时还没考虑,遇到了就是遇到了,没遇到,也不能强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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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国际公司分公司第五工程部锅炉专业工程师朱波。(摄影:中国日报驻河内记者王健)

东方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国际公司分公司第五工程部总经理任宇、副总经理肖红是越南海防和沿海两个火电项目的负责人,先后在越南火电厂工地工作了10多年,他们是东方电气海外团队的灵魂人物,在团队的传帮带中发挥着承上启下的作用。

记者在沿海工地走访期间,多次请他们谈谈自己在工地工作和生活的酸甜苦辣,但他们一笑了之,不愿谈及。他们说,还是多和年轻人聊聊吧,他们很多刚从学校毕业就来到工地,是工程建设的骨干,是东方的希望。

经肖红副总经理推荐,记者认识了东方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国际公司分公司第五工程部锅炉专业工程师朱波。朱波,是个帅气的小伙子,中国科技大学研究生,热能工程专业,2011年4月22日入职东方电气集团。

刚到东方集团总部时,朱波主要做设备研发,主抓技术,考察厂家。

谈到来越南沿海火电工程工作的动因,朱波告诉记者,“当时是对国际工程好奇,主要是觉得能进国际工程公司,能出国工作,且待遇好。别的想得并不多。”

朱波说,“2011年10月18日我第一次来沿海时,当时这里是一片沙漠、水塘,风沙大,出去要戴面罩,而且这里黑蚊子很多,这与刚入职能出国工作的兴奋相比,心里有很大落差。火电厂工地位于茶荣省沿海县名成乡木乌村,这里的环境确实很差,当时从胡志明市开车到沿海县需要5个多小时。我们现在能看到的远处的楼房是越南业主运行人员居住的地方,属于沿海火电厂一、二、三期扩建工程。以前这里什么都没有。现在沿海县发生了很大变化,道路修得越来越好,路旁的水果店也重盖了。这一两年,越南人在路旁开饺子馆,川菜馆,火锅店,都是针对中国人开的。”

谈到从大学毕业后在沿海工地工作5年来的体会,朱波说,“从总包方的角度看,做国际工程,工程进度是第一位的。我们主要做管理和服务,协调土建、安装等,负责协调管理分包方将工程向前推进。作为总包方,我们要懂技术,要主动管理,帮别人发现问题,解决问题,主线要清晰,这样工作才不会偏离轨道。另外,作为海外工程技术人员,要使用英语与合作伙伴进行沟通。开始与爱尔兰监理、罗马尼亚监理以及越南人沟通时,很紧张总怕出错,时间长了,日常沟通基本没障碍了。”

谈到企业文化对自己的影响,朱波说,“文化很重要,企业没文化,就没有方向,没有凝聚力。我们喜欢这个工程,东方有能让人留在这里的东西。”

朱波说,“这里的领导教给我们年轻人很多东西,我们在不断进步。领导经常提醒我们,年轻人做事情,要走一步,看两步,再想第三步。除了工作,生活也如此。有领导为我们指方向,我们做事也就会得心入手。年轻人在国外,先生活后工作,只有能生活好,让心稳定下来,才能更好地工作。”

朱波说,“国家领导人每年都要出访,就是给我们这样的公司在海外做业务做铺垫。中国装备,装备世界。我们与外国公司竞争,我们的优势是价格低,但质量并不差。爱尔兰专家总监兰纳德对我说,我们东方作为总包,比其它总包以及设备好得多。”朱波告诉记者,“干工作能得到别人肯定,比给钱还开心。今天,看到这样的庆典非常自豪,在工程的每一个重大节点,都有我的足迹,都有我的经历,有成就感。”

谈到个人感情和家庭,朱波说,“我2015年10月份与妻子领了结婚证,11月返回沿海工地现场。生活总会有得有失。有时遇到重要的事情,好久不回家,确实觉得有愧于家人。在沿海工地有孩子的领导对此也很有感触。我们的女领导肖红副总经理说,‘我在越南10年了,一年中没有什么时间陪自己的女儿’。朱波说,“这是很实际的问题,好在我老婆理解我。所以只要我回去,就尽量多陪她。”

朱波说,“我是陕西咸阳人,父母在农村老家。农村过节就是家人团聚。今年过年,我还要在这里工作,我哥哥是军人也没时间陪父母,我觉得挺过意不去的。但这是工作安排,我也没有怨言,将来有机会我再多陪陪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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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国际公司分公司第五工程部汽机专业工程师王启志。(摄影:中国日报驻河内记者王健)

东方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国际公司分公司第五工程部汽机专业工程师王启志,西安交大动力工程及工程热物理专业研究生,2013年7月份被分配到沿海项目工作。

王启志告诉记者,“我在国内工作过3个月,知道东方电气是有知名度的电气商,合作方认可,放心。东方人的重要文化是诚信。现在通过传真、电话确认就可以搞定,这些让我感觉很骄傲。在越南沿海工地工作以来,我感觉到,越南人对中国人有本能的抵触,但在专业能力上,他们对我们很信任。东方电气作为总包方对分包商的管控越南业主认可,越南对东方诚信也是很认可的。”

王启志对记者说,“我们的队伍老中青三结合,工作上密切配合,工地出现问题,几个专业的人在一起商量,找出方案,以解决问题为根本,问题解决后再谈谁的责任。团队给我的印象是专业性强,专业之间差别大,内部人员相互学习。”

王启志告诉记者,“我老家在贵阳,我是单亲家庭,由于长期出差在外,对母亲照顾不多,一年和女朋友见两次面,前段时间女朋友让我换工作,我很纠结。” 王启志说,“我在这个项目工作已经快3年了,在这个团队工作,能得到很好的锻炼,我觉得很值。这个项目做完性能试验,终于移交给越南业主,我很快就可以和母亲、女朋友在一起了。”

中国日报江西记者站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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