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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应森: 深圳人的“实在”
杨应森
03月23日

比较了大连的“浪漫”和深圳的“实在”,我仍然还在想着深圳人的“实在”,因为来深圳二三年,深圳、深圳人给我留下的最深印象,就是“实在”。

衣食住行、待人处事,深圳人无处不表现着“实在”,他们不张扬、不显摆,不会牛气哄哄地拍胸,也不会天南地北地胡侃,更不会忸怩作态地矫情。
所以我发现,深圳就没有那么多“小资”情调的“星巴克”,即便有那么几家,生意也很冷清,深圳最多的是大众化的“麦当劳”和“肯德基”,而且家家生意都很红火。


“麦当劳”在深圳大街上随处可见。 张小禹 摄

深圳、深圳人的实在,集中表现在深圳、深圳人的低调。

时下,电视屏幕中常有指导创业、纵论人生的节目。

在这些节目中,我看到了许多企业家的熟悉面孔,他们担任着创业顾问、人生导师,不过,我却极少发现深圳的企业家扮演此类角色。在国内许多企业家聚集的场合,深圳的企业家也少有露面,即便偶尔露面,“小马哥”马化腾只有帅气,毫无霸气;胡子拉碴的王石给我的印象,仍然是当年扛玉米的“打工仔”。

深圳大名鼎鼎的“华为教父”任正非、“中兴掌门”侯为贵、“比亚迪狂人”王传福等人则是闭门不出。2015年“胡润女富豪榜”发布,荣登榜首的深圳“蓝思科技”董事长周群飞不仅无人认识,甚至连这个名字也从来没有人听说。


45岁的“蓝思科技”董事长周群飞身价超过600亿,成为中国女首富。 张小禹 摄

深圳人就是这样,即便有了钱、出了名,也绝少抛头露面,更不会装腔作势。我看过深圳企业家与国内商界大佬同台的场面,相比侃侃而谈的国内许多商界大佬,来自深圳的企业家们就像是他们的“小马仔”,寡言少语,甚至唯诺、腼腆。

胡润曾对中国的企业家作过针对性的分析。他认为,与国内其他地方的企业家相比,深圳企业家整体来说比较低调,他们讲求踏实、务实。

但是,深圳却是中国公认最具创业活力、创业成功者最多的城市。更实在的是,深圳这些企业家的创业和成功,往往不靠“改制”、“傍国企”,而是实实在在地“白手起家”,任正非靠“孤注一掷”,王石靠“肩挑背驮”,马化腾靠“摆摊叫卖”,王传福靠“敲敲打打”,打工妹周群飞更是靠双手和两腿。

电视屏幕中,更多的是“才艺大比拼”、“黄金100秒”之类的综艺节目。同样,在这些节目中,我也少见深圳人登台,“亮相”频率最高的,是我的东北老乡。

我很纳闷,深圳并不乏歌舞人才,为何就不去一亮歌喉、一展舞姿?当年的毛宁、杨鈺莹,如今的“凤凰传奇”、阿宝,不都是从深圳起步?

我的一位朋友对我说,深圳人首先讲求的是“生存”,其次才是“生活”。无论毛宁、杨鈺莹,还是“凤凰传奇”、阿宝,在深圳登上的不是丰富生活的“文艺舞台”,而是为了生存的“驻唱吧台”,恰恰是深圳的“驻唱吧台”,为他们奠定了成功的基础。


企业为残疾歌手举行公益演唱会。钟华登 摄

外地朋友来深圳,对我说:深圳好多地名都叫“村”,“村”是公交站牌上出现最多的字眼,“‘村’味太浓,与国内一线城市地位、形象不符”。

深圳有朋友替我告诉他,“村”字只是“面子”,难道你叫华尔街,就有了形象?深圳人只看实在,实在的是什么?实在的就是深圳是中国第一个告别了农村的城市,实在的就是深圳的“农民”现在全都成为了“市民”。

深圳人不仅不忌讳“村”、甚至还非常羡慕“村”,因为比“没有农村”、“成为市民”更实在的是,深圳人最富有的一个大群体,就是原住的“村民”。

深圳人不仅不在意“村”字“没面子”、“土气”,我发现,许多“村”反而都修建了门楼,堂堂正正地标明自己的“村”名,“皇岗村”甚至把三个斗大的字高高耸立在几十层的楼顶,夜晚霓虹闪亮,突显自己“村”的形象。


具有600年历史的沙嘴村牌坊。吴铠峰 摄

所以,深圳人并非不讲形象,只是不“好面子”,并非不讲究,而是“实讲究”,该讲究的就讲究,讲究在什么人面前讲究、什么时候讲究、什么场合讲究,绝不会乱讲究,更不会去“穷讲究”。比如说,平日吃盒饭、快餐的深圳人,请客绝不会吝啬,掏钱买单也绝不含糊,但“打包”也绝不会忘记。深圳人绝不会说“掏得起钱、丢不起人”这种话,因为深圳人只怕“丢不起剩菜”,不怕“丢不起人”。

深圳人更实在的是,他会从人家的“讲究”中,发现实实在在的商机。比如说,深圳人从人们对服饰的讲究中不断研究、创新,结果,深圳的品牌女装占据了全国市场的“半壁江山”,深圳的珠宝饰品加工总产值占到全国七成以上。

发展才是硬道理,深圳人以“实在”赢得了发展,所以,深圳人在竖立起“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就是生命”的标语牌之后,又把“空谈误国,实干兴邦”的标语牌竖立起来,并且成为了深圳人崇尚的“十大观念”之一。 

关于作者: 杨应森,中国日报深圳记者站站长

中国日报网特约评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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