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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洋:大选后,请上帝保佑美国
李洋
11月04日

下周二,美国将迎来第45任总统。在将近一年的时间内,共和党候选人特朗普和民主党候选人希拉里多次正面交锋,可惜他们都未就诸多美国总统必须直面的问题展现出深刻的见解。我们看到的是一个“疯子”和一个“骗子”之间的人身攻击。他们确实是这样称呼对方的。

两个候选人围绕邮件门、性侵犯展开“口水仗”吸引了大量的看客,而非真正关心美国政治的选民。皮尤统计的数据显示今年大选电视辩论在美国国内的收视率创60年来的新高,而真正的大选投票率仅维持在50%上下。

美国政客一向为之自豪的以直选为基础的美国民主制度在今年大选中必须面对一个反讽的现实:人们围观两名候选人骂战的热情高于政治参与的意愿。这在民权运动高涨的60年代是不可想象的,以黑人为代表的少数族裔不惜用生命争取的选举权时至今日很多人却放弃行使。

19世纪中叶,法国学者托克维尔在美洲新大陆考察多年,写下传世著作《论美国的民主》。但今天很少有欧洲学者再以如此积极的态度评价美国的政治制度。相反,二站以来,经历了冷战、石油危机、苏东巨变、海湾战争、反恐战争、颜色革命、经济危机之后,国际社会更加认清美式民主的局限。

在美国国内,人们关注这次希拉里和特朗普的选战新闻,更像是看一部剧情跌宕起伏的肥皂剧,他们永远无法预测下一集又回出现怎样的剧情。本质上,两人在三场电视辩论中并未像主持人希望的那样围绕重大政策和难题展现立场、观点、态度和视野,而是在表演狡辩和污蔑的技巧,同时还要估计高尚和煽情。

令当政的奥巴马政府感到尴尬的是,在世界第一强国,耗资巨大、历史悠久的总统大选最后竟变成一场“半斤”对“八两”的闹剧。第一夫人米歇尔也看不下去了接连表态“够了,真是够了!她支招希拉里:“他若玩卑鄙,你就玩高尚!”

特朗普两次拒绝明确表态他是否会接受失败的结局。而勇于直面失败是美国价值观中重要的组成部分,是美国政治人物大都必须展现的责任和担当。特朗普能一路过关斩将走到距离总统宝座一步之遥的位置,尚且能回避这种必须做到“政治正确”的问题,我们不禁要问,所谓美国价值观和特朗普的直接回避,到底哪个更真实?

相比希拉里,特朗普不是一个职业政客,他在选举活动中更多地是本色出演。希拉里在两人辩论前与其团队一遍遍推演策略和安排,讲究战略博弈,而特朗普主要靠临场发挥,看重战术搏杀。在美国总统候选人中,特朗普算一个异类,他不会纠缠具体的政策细节,擅长谈论梦想和许诺。而希拉里也没有拿出多少“干货”,靠的是官员的外交辞令和律师的巧舌如簧。

某种意义上,这场闹剧选战的双方能走到最后一轮,又绝非偶然。政治选举本身反映的就是美国社会的现实。美国选举政治跑偏,背后是美国国内政治和社会治理结构中各种显见的裂痕和结构性矛盾。

美国国家经济研究局2012年的报告显示,美国最富有的20%的人拥有超过84%的财富,而最贫穷的40%的人一共才拥有0.3%的财富。另外根据美国人口普查局2016年9月公布的数据,2015年美国最富有的5%人群的收入是最底层的17倍。

在这样的社会背景下,虽然特朗普出身富人阶层,但他却仿佛在把自己塑造成现有体制的挑战者,为穷人说话。这一策略在争取底层选民时非常有效,他要大力帮扶那些长期被排挤在美国财富之外的人群,但他夸大的许诺和模糊的政策表述并不值得推敲,他终归还是代表了大资本家阶层的根本利益。

特朗普能一路杀进最后一轮选举,也表明相当一部分美国人对现状不满和迫切求变的心态。比特朗普更温和理性的职业政客都无法满足这些人的求变的迫切要求,仿佛只有激进的特朗普才可以实现推倒重来的效果。奥巴马政府当政的八年间,经济和税收改革迟缓,贸易和外交政策广受争议,国内种族和枪支问题进一步激化。这些都是特朗普成长的沃土。

直到最后,当特朗普和希拉里把三轮电视辩论都用来表演粗俗的人身攻击时,当特朗普的支持者发现他们的狂人与希拉里比起来也好不到哪去的时候,在一个疯子和一个骗子之间,他们已经别无选择。前者骂过之后再无建树,后者的能力和特点大家都已熟悉,要引领未来八年的美国,选民心里着实没底。

在最终结果宣布前,特朗普团队保持希拉里邮件门热度不减,热炒希拉里的性取向和克林顿的性丑闻,而希拉里团队则继续炒作特朗普性侵事件的丑闻。留给两个人展现各自施政理念和人格魅力的时间正在消耗殆尽。可以预见的是,这种节奏和剧情将延续到最后一刻。这次大选真正的失败者是美国选民。他们听到的粗俗的攻击性语言和猛料越多,他们能够获得的与自己未来息息相关的治理线索和政治智慧就越少,而后者才是大选的要义之一。

今后,美国的观察家和学者们再肆意批评那些施行不同政治制度的国家和地区时,应当首先重温这次大选中两位美国总统候选人的表现和言行。

两个风格迥异的候选人背后是美国社会分裂的族群和阶层。下周无论谁入主白宫,都将面对弥合这些裂隙的重任。考虑到他们在选举中所展现的能力和水平,无论谁当选,我们都为美国的未来送上祝福,毕竟这是一个以世界繁荣为己任,以人类福祉为使命的国家。

大选后,请上帝一定保佑美国!

中国日报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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