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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童:最后一战
王童
07月16日

2016年11月12日在克罗地亚第39届图书展上,中国作家徐则臣与克罗地亚作家亚斯娜·霍瓦特有关丝绸之路进行了对话。对话中,霍瓦特介绍了自己最新出版的小说《VILIJUN》。小说以马可·波罗沿丝绸之路抵达中国为主线,描写了他沿途的所见所闻。

与中国有渊源的马可·波罗出生在克罗地亚南部考尔楚拉岛这是许多中国人过去不为所知的。现在他的祖国在千年后,以另一种方式让世界震惊,也是让人始料不及的。

法克之战在克罗地亚骁勇韧劲的连闯峡关后,没有人再会断言哪一方定会取胜。但对任何一国奏凯,任何一队败落,也皆感到惋惜。法国雄鸡,我们见证过夺冠的那刻,克罗地亚黑马,一直金戈铁马奔到终点,有趣的是,在决赛前他们穿的不是传统的格子球衣而是黑恤黑马。这刻,胜败都无关紧要了。克罗地亚这么一个人口仅429.1万的小国,却把多国劲旅争夺的足球血液溶入血脉,真令人敬佩。

主教练达利奇在逆转绝杀英格兰的表白,更能证明队员们的荣誉感与责任心:“我们的球员今天发挥太棒了!他们展现出了强大的勇气、耐力和能量。比赛中我想换人,但没有人愿意下场,每个人都不停地说‘我准备好继续战斗,我还能跑’!有些球员轻伤不下火线,在其他比赛中,也许他们都无法继续坚持了。有两名球员只剩下一条腿能跑动了,但他们没有展示伤痛。”

克罗地亚的灵魂人物莫德里奇6岁的时候,在内战中,就经历了一场悲剧——看着相依为命的祖父被激进的塞尔维亚民兵枪杀,那时候正处于兵荒马乱时期,他也不得不过着难民般的生活,还时不时会听到炸弹和开枪的声音。相对于欧洲各俱乐部中那些天价球员,克罗地亚山民曾在战火中颠沛流离。球员在分离聚合的境遇中,找到家的归宿,找到国的凝聚力。

法国总统马克龙曾是一名业余足球运动员。2004到2007年间,每周六上午他都会与其他同伴共同参加法国足协在埃米尔-安东尼体育场举办的业余足球联赛。而克罗地亚女总统科琳达则是一位超级球迷,北约峰会时,她把两件红白色系的国家队球衣,分别赠送给美国总统特朗普和英国首相特蕾莎·梅。克罗地亚队最终2:1力克英格兰队或许也有她一份功劳。

美国前总统尼克松在《领袖们》一书中曾这样形容法国人 :每一个人既是世界公民,也是一个法国人,可见法国对世界的意义。法国多民族组成的足球队,人们已司空见惯,那些黑人非洲裔的球员与之融为一体,本身就凸显了其包容性。要知把一些性格风俗习惯不同种族的人捏合在一起 ,成为一支队伍,是件多么不容易的事,可在法国队看来,是自然而然的。戴高乐言,法国人要么干件伟大的事情,要么微不足道。事实也是如此,法国大革命,民众攻克巴士底狱、国王被绞死,国民议会成立等,都给世界带来了曙光。今法国欲想再次用足球证明自已的普世价值。

闭幕式上的板块赤艳,彩人跃动,球被颠起,印着运动员巨幅头像的旌旗翻滚,伴随着世界杯主题歌《放飞自我》被歪戴帽子的歌手唱出,显示出足球里渗进的那股悲喜剧中的一丝邪性。狂舞的男女画成圈画出圆,叠出三角,托出吉祥物扎比瓦卡。歌剧的咏叹调突划过球场,带来了孩子的狂欢围簇着罗纳迪尼奥敲击的刚果舞。俄罗斯欢快的节奏来了,令人想起那些手足奔放的《马刀舞》《踢踏舞》头巾飘飞。

相对于季军角逐的懈怠、乏味与平淡无奇,法国与克罗地亚的大力神杯争夺战,凝结着荣誉希望追求与3800万美元奖金的刺激,在众目期待、押宝、抽彩与猜测中开始了。

无巧不成书的是,年青的法国总统马克龙注视的是德尚统御的高卢青年军。时隔20年,这个当年长脸大嘴的队长,身为教练,现正雄心勃勃的创造着他的第二个世界冠军的神话。

生于波黑的达利奇,肩负着整个巴尔干半岛诸民族的企望。他们恩怨情仇、聚合离散,族解国去。但其地域血脉仍是难以割断的。

球打到这份上,双方的球路技战术都各自了然于心。法国队的快速穿插,姆巴佩的身后内切及两翼飞奔传中,格里兹曼、奥里维尔接球挺射。

克罗地亚人则是平行拉开,莫德里奇控球伺机前传寻拉基蒂奇、佩里西奇、雷比奇等奇人充当冷面杀手。双方二十二个人的肉搏、角斗、合纵联衡、声东击西、诱敌深入、分进合击,单刀直入。

在金杯的注视下,克罗地亚人换上了白中渗红的格子球衣,十分亮眼。马克龙与夫人在贵宾席中伫立高唱《马塞曲》;克罗地亚女总统科琳达则手抚心脏高歌《我们美丽的祖国》。

阿根庭籍裁判皮塔纳开哨,揭幕战也由他执法的。法国队从左攻右,法姆巴佩率先渗入左前场,被截断,克军反击至禁区,但犯规接连反映心绪尚不平静。佩里西奇电驰禁区射门弹出界外。克罗地亚人控球能力很强,莫德里奇枢纽中场斜传向前,法国队采取中半场防守应对。

克罗地亚人从右路攻过,传中球几将顶入法国门锁,险象环生。法国队虽抵挡住了山地师的进攻,自己的攻势却呈疲软状。一段时间顾此失彼地防守着四面飞来克队足球。

山地人佩里西奇虽门线射门将球打偏,但格子军团这时已切断了法国队奔袭的箭头,速度也被抑制住发动不起来。高卢人只有靠大脚长传姆巴佩,且反击效果并不明显。法国球员脚法显然不如克罗地亚人。但格里兹曼发出的一记任意球,克队曼朱基奇在防守法国两队员头球攻门时轻蹭入网。但严格地说,这不应算乌龙,属意外碰触。

开前场球后,莫德里奇传给查莱塔-卡尔禁区边射门没压住高出。紧接着莫德里奇策动传了个三角空中接力,佩里希奇左脚倒向右脚大力抽射入网,仅十分钟后将比分扳平。克队攻势陡升,左右开弓。但刚建功的佩里西奇却手球,裁判在回看录像后被罚点球,法队格里兹曼操刀罚斜线推射入右下角。

克队随后展开了围攻势的反击,但在法队前赴后继的防守下一一化解。

战至41分钟时形拉锯状。本觉一场势均力敌的苦斗,却在上半场就色彩纷呈,球如流星进了三个。

再上场后,克队开始一波又一波的轮番进攻,雷比奇力大抽射被扑出。克军压上前。姆巴佩趁机带球速奔前场,让克队维达几跟不上。有趣的是52分钟时,一个戴着套帽的球迷闯入球场,让比赛中断片刻后,克罗地亚人开始了高点强攻,法队中场尽失,急换恩宗济上场加强后腰防线。法队格里兹曼连球奔袭被夹击。接着姆巴佩突破传波霸禁区外射门挡在防守队员身上弹出,波霸接球再射入网。高卢人这时在乱战中撕开了克罗地亚防线。姆巴佩又在禁区前弧顶抽射成4:1。

大比落后,克罗地队并未气绥,挺起余勇压出反击。法国队队长吉格诺里荒腔走板,试图摆脱上抢的曼朱基奇,结果球直接让人截下捅进球门!克罗地亚人被激起了斗志群攻上来,法军抵挡住后,仍有机会杀入前场破门。双方也互有闯关夺隘的契机,但克罗地亚人终于跑不动了,4:2的比分定格到了终场。世界杯决赛场只有52年前西德队比赛时才有过这样大比分的进球。

赛后,马克龙与科琳达总统礼貌的拥吻,他们都在为两国球队的精彩表现而自豪。

德尚胜利了。他是继加扎洛、贝肯鲍尔后续获得的双料冠军。在克队失神失望的眼神注视下,德被抛向空中。雄鸡天鸣的人挥着国旗在场上狂舞。

大力神杯从天而降,天籁之音天边传来。普京、马克龙、科琳达与因凡蒂诺同为球员颁奖。姆巴佩成最佳新秀,莫德里奇获金球奖,科琳达紧紧拥抱着他和随后的队友。这奖项两队各得其所,互有成败。大雨中雨彩屑狂飞,队员水中滑倒。雨水彩片粘到脸上。大力神杯在法国球员雨水浇面的喜悦中举了起来。德尚被抛向了天空。之前 ,国际足联主席因凡蒂诺就表示过:“本届世界杯令人难以置信、让人惊叹。从比赛一开始,我们就感受到一种难以置信的激情。”  

大力神金杯看上去就像两个大力士托起了地球,线条从底座跃出,盘旋而上,到顶端承接着一个地球,在这个充满动态的,紧凑的杯体上,雕刻出两个胜利后激动的运动员的形象。高36.8厘米,重6.175公斤,其中包括4.97公斤的18K黄金铸造,底座镶有两圈墨绿色的孔雀石。

航天员在外太空拍过地球的照片,蓝色的球体非常迷人,那喧嚣鼎沸的足球正从它的五大洲不停地滾过。

《北京文学》月刊社社长助理兼文学编辑,副编审。中国作家协会、北京作家协会会员;中国散文学会理事、北京东城区作家协会副主席、中国民主同盟盟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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