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黎萍  >>  正文
张云雷:一个青年相声演员在相声传承与创新中的砥砺前行
02月01日

2016年底,机缘巧合,我应邀担任一个国际非物质文化遗产大数据平台的技术负责人。在此期间,我有幸接触到非物质文化遗产领域的大量文献资料,并结识了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领域的一些知名的专家以及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参观了他们的工作坊,对非物质文化遗产有了切身的理解,从而爱上了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也逐步从纯科技人变为略带文化气息的科技人。

2011年,我国出台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非物质文化遗产法》,把口头文学,传统的美术、书法、音乐、舞蹈、戏剧、曲艺、杂技,传统的技艺、医药和历法,传统的礼仪、节庆等民俗以及传统体育和游艺等都列为了保护对象,并将它们统称为“非物质文化遗产”。截止目前,国务院批准文化部共确定了四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其中于2006年、2008年和2011年公布的前三批名称为“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在2014年第四批公布时,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非物质文化遗产法》的表述,将“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名称调整为“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名录”。现在这四批名录统称为“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名录”(以下简称非遗项目),共计1372项。

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以下简称非遗项目)的传承与一般的科学文化课程的学习不太一样,主要是依靠师徒传承,以师父带徒弟的方式把本门的技艺心口相传,耳濡目染。很多非遗项目的技艺复杂,如戏剧、曲艺、苏绣、景泰蓝等,学会学精既需要天分,也需要师徒共同努力很长时间,也许是长达十年的时间。从前慢,一个人可以慢慢地跟着师父从小学到大,学会一项技能,养家糊口。现在快,快得不足以让年轻人有时间来安下心来学会一门技能。我在查阅各类非遗文献资料时,发现很多非遗项目的存续状态都是濒危,没有青年传承人,老一代传承人大多面临着传统技艺没有市场,经济状况较差,只能苦苦支撑等情况。随着老一代传承人的故去,好一些的项目,可能是见到一些影像记载,有些可能只有简单的文字记载了。

相声于2008年入选第二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的第740项,分在第V类曲艺中。相声与列入到非遗名录中的其它曲艺相比,应该是存续状态最好的一项,从业人员多,群众基础也好。从我看见的几个版本的文献综合来看,北京和天津的相声是同宗,都起源于从清朝末年张三禄。大家熟悉的相声大师有第五代传承人张寿臣、马三立等、第六代传承人侯宝林、常宝华等、第七代传承人马季、常贵田、侯跃文等、第八代传承人姜昆、冯巩、郭德纲等。

一百多年间,随着时代的发展,相声的传播方式在与时俱进,相声表演的场所,从“摞地”、“茶园”、“小园子”,扩展到“广播”、“电视”,后来又有德云社能把相声开到大型剧院和体育馆,到了现在,相声又成了各类互联网及移动互联网上的热门内容。在这种新的传播方式下,相声演员的表演方式也需要不断地做创新,以适应新媒体的需求。德云社在传播相声中,既尊重了传统的“小园子”的面对面互动方式,又积极地拥抱了互联网时代。德云社所有小园子和大型商业演出都允许现场观众拍摄高清视频并上传到各视频网站,供广大网友在线观看,我也由此可以看到郭德纲、张云雷、郭麒麟的许多精彩节目。

从相声的内容来看,现在观众的知识体系和欣赏品位,不说与一百多年前相声创立时的观众不同,就是与十多年前的观众,可能都不相同,所以,如果仍然一味强调传承,只会讲传统段子,也就会失去观众。马三立是一代相声大师,可是我小时候在广播里听他的相声,对他相声中的很多场景完全没有认知,他的口音我也听不太清,所以我一点也不觉得可乐。但当时,姜昆正是年富力强,他在电视上表演的《虎口遐想》,我就很喜欢。郭德纲的“云鹤九霄”这批弟子,算起来,是第九代相声传承人了,他们正在更多的时代内容融入了相声传统构架与角本中,让观众们更容易有代入感,更容易共鸣。

我们科技口常说的自主创新通常有三个类型:一是原始创新、二是集成创新、三是引进消化吸引再创新。我想在传统文化创新方面,这三个类型也是适用的,因此,无论是在表演形式,还是在节目内容方面,在不忘初心的情况,集成其它艺术的优点,加入新的包袱内容,都是很值得尝试与鼓励的。在相声传承方面,张云雷和杨九郎在2019年1月28日西安“丝路春晚”的“卖估衣”表演了最传统的相声段子,学了超好听的卖菜叫卖声和《卖药糖》。在创新方面,他俩最新的相声作品《我心永恒》将泰坦尼克电影的经典桥段与北京小曲《探清水河》无缝链接,逗乐了所有现场和网上观众,包括我。去年,我上过一期智库专家培训班,培训班的老师说过:“我党的基本方针是走群众路线,群众在哪里,我们的工作就要做到哪里。”现在广大群众爱呆在网上,那么,当张云雷穿着秋香色的长衫大褂在网上传播优秀的传统文化,那就是他的工作做得好。

至于网上总有人发言批评这种相声创新,甚至上升到人身攻击的程度。我想引用《国富论》里的一段话“如能获得一种卓越的才能,定能博得某种赞赏,但若用它们来谋利,人们会认为这是在公开出卖灵魂。因此,靠才能谋利者的报酬,一方面要补偿其学习这种技能所花的时间和费用,另一方面还要补偿名声的损失。演员之所以能够取得优渥的报酬,乃是因为其出众的才能和蒙受名声的损失。”翻译成一句直白的话:即,演员的收入的一半是才能换来的,一半是挨骂换来的。像张云雷这种青年演员在表现出卓越的才能时,必然会承受各种谩骂与指责,不要怕,不忘初心,砥砺前行。遥祝身体早日康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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