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鞠传江:探秘恒山悬空寺
鞠传江
06月11日

(绝壁上的悬空寺亭阁庙宇相互勾连。摄影 鞠传江)

中国的寺庙数量众多,可悬于空中的寺庙却不多见,在山西北部的恒山就有一座悬空寺,眼下,这座悬于空中、附于绝壁的寺庙正吸引着天南海北的游客,好奇心驱使着人们前去探个究竟。

悬空寺位于山西省大同市浑源县恒山金龙峡翠屏峰的一处陡峭山崖上,远远看去,三层楼阁的寺庙依山势自南向北渐次抬高,殿阁高低错落有致,相互间有栈道飞架相连,犹如一座正常寺庙的微型景观凌空架起,让人叹为观止。

悬空寺已经在悬崖之上的空中悬挂了1500多年,至今安然无恙,人们感叹古代匠人们的绝超技艺。在古代,缺少仪器测量、缺少技术手段、缺少大型装备的情况下,先人们是如何在绝壁之上建造了这浑然天成的庙宇、楼阁和栈道?

绝壁上的悬空寺。摄影 鞠传江)

悬空寺所在的金龙峡,峡谷幽深,两岸峭壁险峻,这里曾经是古代连接塞外与中原之间的天险要冲,离悬空寺不远处至今还有北魏时期留下的古栈道遗址。可以想见,北魏作为中国佛教空前发展的时期,在这一天险通道峡谷中建立寺庙,以利于来往民众朝拜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只是将寺庙建筑在悬崖的侧壁上则是古代僧人和工匠们的奇思妙想。

导游告诉我们,这座寺庙始建于北魏后期,于北魏太和十五年(公元491年)建成,总长约32米,楼阁殿宇40间,禅房、佛堂、三佛殿、菩萨殿、观音殿等殿堂一应俱全,内有铜、铁、石、泥佛像八十多尊,原名叫“玄空阁”,后改为悬空寺,以后历代都有对其进行过不同程度的修缮。悬空寺虽小,却包括了所有寺庙应有的功能,是一座融合了道、儒、佛三教的寺庙,可谓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悬崖峭壁上的悬空寺。摄影 鞠传江)

我急切地穿过古栈道遗址,顺着山谷弯曲的石板路来到悬崖下,在古寺的绝壁之下有一巨石,上面刻有“壮观”二字,这是唐开元二十三年(公元735年),李白游览悬空寺后留下的。

沿着石阶而上,很快便来到了千年古寺的跟前。抬头仰望,木质结构的古寺透着古色古香,与棕褐色的岩壁稍有差异,色调搭配却非常和谐,几十根并不粗大的木柱从建筑的外沿将古寺顶起,楼阁的一层层飞檐叠加上去让古寺有凌空欲飞的感觉。

游客们在攀登悬空寺。摄影 鞠传江)

跟随人群登上悬空寺,楼阁之间有栈道相通,下临陡峭深谷,由于空间狭窄,上和下都只能单人沿着通道攀登前行,栏杆外便是80多米高的悬崖,木制的楼阁在众人的脚下不时发出“吱吱”的声响,说实话,还是很让人胆怯的。不时有老年人因为紧张而催促前面的人,而一位有恐高症的老汉,只得紧紧把住栏杆,而身体呈C型弯曲,缓慢前行,连气息都有些急促了。

悬空寺上,目前保存完好的三尊石佛,是北魏时期雕刻的,非常珍贵,遥想古人在石壁上开凿雕像,是何其困难。

一座寺庙为什么能够悬挂于绝壁之上?研究发现,它不仅有支撑的柱子,在柱子上面是托起整个寺庙的27根横梁,这些直径50厘米左右的树木,露在外面的部分大约有1米左右,横梁另一端深深扎进悬崖上人工开凿的石孔中。据介绍,在上个世纪90年代,文物保护部门试图更换其中损坏的横梁,但是,却发现无法将横梁从石孔中拔出,原来插入石孔的一端打上了楔子,楔子撑开横梁,紧紧卡在石洞内。如同我们今天的膨胀螺栓的紧固作用。这座寺庙最近一次较大规模的维修也是140多年前的清代同治年间。支撑整个寺庙重量的横梁经历千百年风雨而不被侵蚀虫蛀不能不说是古代人的建筑奇迹!专家还发现,这些横梁抵御风化腐蚀还有一个重要秘诀是,所有的横梁、立柱和楼阁的主要支撑梁是铁杉木,并且均经过桐油浸泡,做了防腐处理。

游客们在悬空寺上。摄影 鞠传江)

古时候的工匠们非常巧妙地在崖壁上凿洞,插入横梁,石洞中的部分长,而露在外面的部分短,而巨大的寺庙楼阁重达数十吨,由于几十根横梁和石洞的托举将重量分散释放到了崖壁之上,这使立柱的承受力变得很小了。

千百年来,巧夺天工的悬空寺,历经数次大地震,却安然如初,它巧妙地利用了悬崖凹陷处,加上寺院上空的崖壁微微前倾,可以为寺庙遮风挡雨,寺庙每天被阳光照射不超过3个小时,形成了奇险、巧妙的景观,由此可以看出古人高超的建筑技艺和智慧。

偌大的恒山有着众多的历史遗迹,但是悬空寺被誉为恒山十八景之冠。徐霞客称之为“天下巨观”,他在《游恒山日记》说:“西崖之中,层楼高悬,曲榭斜倚,望之如蜃吐重台者”。

清代的邓克劭《游悬空寺》一诗也描写了寺庙的奇险之美:“石屏千仞立,古寺半空悬。净土绝尘境,岑楼缀远天。一湾岩畔月,半壁画中禅。俯视行人小,飘然意欲仙”。

当然,在中国,恒山悬空寺并不是唯一的,河北石家庄福庆寺的桥楼殿、河南省淇县的朝阳寺、河北省邯郸市涉县中皇山上娲皇宫等全国不同地区还有另外7个悬空寺庙。但是,毫无疑问,从历史的久远、建筑的巧妙和其在佛教历史中的地位等多方面,恒山悬空寺还是首屈一指的。

中国日报网特约评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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