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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辉云:山村秋行
詹辉云
2019年09月18日

湘南的秋天是多彩的世界,凉爽宜人的气候正是外出休闲的好季节。周未,应朋友之邀去了一趟山区村。作为在乡镇工作三十年的我,虽然进城已有四年之久,但再到乡村走走,感觉一切都是新鲜的,似乎更让我明白了“心在哪,风景就在哪”这句话的道理。

通村公路拉近了城乡之间的距离,半个多小时的车程便来到大山的脚下,我们一行在金黄的稻田和翠绿的山坳中穿行,收割机的轰鸣时不时送来了稻谷的清香,让你不得不减慢车速,放下车窗,深深吸上几大口。

村道尽头的山谷里一字排开着七八户人家,这就是我们今天休闲的目的地。这些房屋大都是新建的,既有传统民居的影子,又有现代别墅的气派。在农村建栋好房子是头等大事,四十多年来,从土坯房到砖瓦房到钢筋水泥瓷砖房到别墅式楼房的不断变化,既反映了社会的发展和时代的进步,也反映了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与追求。

接待我们的贺大嫂是朋友的亲戚,勤快的大嫂正在厅屋里给几十只小鸭子喂食,屋里散发浓浓的腥味,看来小鸭子刚孵化出来不久。见我们到来,她赶忙把鸭子转移到屋后,又迅速拖好地板,又把在门口曝晒的一簸箕蒸酒发酵用的土酵母收拾妥当,又在手机里大声喊老贺回家。这一连串的劳作还真让我们帮不上什么忙,很是惭愧。

山冲丶沟谷中狭窄平地就是村民生活的家园。村子四周的山上多是楠竹和杉木,村子前面是菜地、水田和荷塘。荷塘里满是莲蓬,荷花也开得鲜艳,女人们自拍劲头永远不要怀疑,今天她们的朋友圈里又多了炫耀的内容。贺大嫂摘下莲蓬让我们品尝,鲜嫩的莲籽清脆香甜可口,吃起来竟忘了莲蕊的苦味。菜地更成了女人们的“战场",红红的辣椒,紫紫的茄子,黄黄的南瓜,青青的丝瓜……,两个桶装满了还在采摘,她们说,不光是今天中餐需要,还要买点带回家去。

村子左边的山坳里,是老贺家的水塘,来的朋友中,有好几个喜欢钓鱼,但今天钓上来的都是些小鱼,只好放生。我说他们水平不行,他们不服气,说农村山塘里的鱼难钓,很机灵,最好钓的是三米深的沟渠,当然不同的鱼用的鱼饵也不一样。但今天总算有口福,在我这个外行的压力下,还是钓上了一条四斤重的大草鱼,我说,人家鱼也好客,是自愿上钩的。

中饭前,老贺从外面的工地上骑摩托车赶了回来,还没下车就听到他爽朗的笑声。自然的卷发,黝黑壮实的身体,憨厚的笑脸,这形象咋一看就透出劳动人民的健康本色。老贺是村里的土厨师,除了厨艺,平时还在附近给乡邻帮工挣点钱,收入也不低。家里田、土、山、菜地、鱼塘等农活都没落下,还自己酿酒,又饲养鸡鸭,忙碌又快乐。他的儿女在外务工,还在城里买了房,每到年节,兄弟叔侄,儿女媳妇,孙子孙女,围拢就是好几桌,一呆就是好几天,这是老贺俩口子辛苦一年最开心的时刻,老家成了儿女

们在外创业最安心的大后方。

过了中午,太阳早早地爬到了山后,我坐在水塘边松软的草地上,听蝉鸣鸟叫,看蓝天白云,闻着山花芬芳,惬意难当。我常常想起在乡镇工作的岁月,曾为如何规划美丽乡村而到处求教,曾为产业发展而忧心忡忡,曾为脱贫攻坚而苦苦拚搏,现在回头看,一切努力都沒白费,都算数,都珍贵。感谢这个伟大时代给了每个人发展的机会,去创造属于他们的幸福生活。今天我忽然觉得,好的时代就是农村最好的政策,顺其自然就是农村最好的规划,勤劳善良就是农村最美的风景。

中国诗歌学会会员,湖南农业大学特聘教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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