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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园园: "神兽"和网课,美国家长的感同身受
胡园园
2020年05月08日

“丹尼尔·莱文7岁的儿子莱纳斯本应做他的数学作业,然后,此时的他正煞有介事的假装在客厅洗澡,拿着一块橡皮擦当肥皂在胳膊底下上下翻飞。这一切让正在他边上忙着涂色的5岁妹妹心烦意乱。”

“莱文一家住在纽约布鲁克林,虽然他竭尽所能,但仍没能让丹尼尔完成他的数学作业。莱文对他儿子的阅读作业也同样不抱期望,老师原本要求孩子们把绘本里主人公的性格特征标记出来,但现在只要丹尼尔能把主人公的名字和年龄标清楚就算大功告成了。”

这是纽约时报网站上一篇稿件的开头两段,文章的主标题是“网课正成为家长们不能承受之重” (‘It Was Just Too Much’: How Remote Learning Is Breaking Parents),副标题是同时工作并照顾孩子已成为美国成年人在这场疫情中最让人烦恼的部分。

读到这篇文章时我忍不住会心的微笑,这个场景实在是太熟悉了!作为一个七岁孩子的妈妈,我深感心有戚戚:既要应付各种网课和在线作业打卡,又不能怠慢了工作。

对于需要两者兼顾的家长,“小神兽们”在家的日子着实难熬,中外概莫能外。我眼见着我们小区的绿地如同中年人的发际线一般迅速后退,各个单元楼前的空地成为不同年龄段小朋友们的据点,“神兽们”无论在家或者在外,都不是省油的灯!

前几日,我们学校班主任在班级微信群里通知:如果您孩子因为长时间宅家生活情绪不稳定需要心理干预,学校会有专业心理老师帮助。学校的这个举措很是贴心,不过我当时心里暗自忖到,家长们是不是更应该接受心理疏导?

好在,中国大部分家庭还能有老人能搭把手,但美国的爸爸妈妈们恐怕就要更辛苦一些了,尤其是孩子比较多的家庭。纽约时报这篇文章中提到了一位住在纽约布朗克斯的家长Yarlin Matos, 她有七个孩子要照看,从三岁到十三岁,而她的丈夫是麦当劳的一位经理,每天仍要照常去店里上班。Matos说她常常要熬到深夜,有时候甚至是凌晨3点才能干完自己的工作。“有一阵子,我一度崩溃,把自己反锁在洗手间里大哭,实在是受不了了,”这位七个孩子的妈妈向纽约时报吐槽。

这篇文章并没有刊登在纽约时报网站的显要位置,但文章后面的评论接近6000条,远高于同天网站的其他文章,可见这的确是美国家长们目前最为头疼的事情。

中国的家长们基本已经看到了曙光。截至目前,包括北京在内的30个省市自治区重启校门,全部学段或部分学段开学。学段复学总人数接近6000万,占总学生数的1/5。而美国疫情依然严峻,新冠感染确诊突破百万,死亡没有持续下降。据美国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统计,截至北京时间5月1日上午9时,美国新冠肺炎累计确诊病例达1069485例,死亡63001例,成为全球新冠确诊和死亡病例最多的国家。而据CNN报道,为了阻止新冠疫情蔓延,全美包括加利福尼亚、南达科他州在内的共计43州都建议或者直接命令自己的学校本学年不要复课。

知乎上前两天有个帖子,是问突破了百万确诊之后,美国的疫情要好转了吗?作者在解答这个问题前,用一张坐标图分析了那些疫情逐渐下降的国家都有些什么样的特征。坐标的数轴是每日确诊数,横轴是每日的检测数,按照作者的观察,疫情得到控制的国家都经历了高阳性率——提高检测——阳性率略微降低——再提高检测——阳性率继续降低——仍然提高检测的这个过程。虽然这些国家的疫情已经在逐渐好转,但他们的检测数量却在继续增加,达到了疫情最严重时的3-5倍之多。这也就是WHO不断强调要加大检测的原因,越是看起来阳性率要下降的时候,越是不能松劲,而是要更加大规模的检测,而且检测数量要超过之前的最大值,把剩余的病例也挖出来,进一步降低传染。反观美国,在过去一个月中检测的规模还不够大。按照这位擅长数据分析的名为CHEN QIN的作者的说法,如果按照当初对湖北做过的类似计算,他的判断是如果美国在接下来一段时间无法达到每日新增10万确诊的水平,那疫情是不会好转的。

当然,这只是他的一家之言,但比较确定的是美国目前的抗疫情况还很不乐观。但是过去两个星期,美国多地不断爆发要求解除封锁的抗议活动。根据BBC的报道,过去两个星期,在美国十几个州出现要求解封的抗议活动,示威者涌上街头集会示威,司机鸣响车笛、阻断交通。他们说,限制出行、关闭商家、工厂停业等严格的封锁措施给生计带来不必要的破坏;长期封锁将给当地经济带来长远、难以修复的破坏。有示威者带枪抗议,他们认为,封锁和禁枪一样,限制了宪法赋予美国公民的权利和自由。在科罗拉多,示威者和身着刷手服的医护人员在街头对峙,图片广泛流传。抗议和抗疫”两个世界对撞“,成为美国疫情中抗议活动的代表照。

根部美国劳工部4月16日发布的数据,此前四周内,美国申请失业救济的人数已累计超过2000万人,这相当于自2008年金融危机以来美国新增工作职位总数。数十年持续增长的就业涨势和绩效被疫情一笔勾销。

但在这关键时刻,某些美国政客目前最热衷的仍是疯狂甩锅的运动,从“武汉病毒研究所人工合成病毒泄露”,“中国隐瞒疫情”,“世界卫生组织延误时机”甚至到所谓的国际索赔,步步升级。而最近美国共和党内部下达的选战指引明确要求,在涉及疫情问题上要统一口径,一起“甩锅”中国,这俨然已经成了他们精心策划的选举策略。

虽然绝大部分海内外观众对于这套分散注意力的障眼法把戏已经相当熟悉,但他们仍玩得乐此不疲。明知这些举动无论对于美国本土的抗疫,还是对于全球遏制新冠病都毒弊大于利,仍愈演愈烈。美国的家长们看来需要做好持久战的打算了。

中国日报高级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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