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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和平:总理在告诉我们什么
曹和平
2016年06月27日

6月20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国务院总理李克强先后到中国建设银行、中国人民银行考察并主持召开座谈会。李克强来到中国建设银行总行,详细了解 该行支持实体经济、实施营改增和服务大众创业、万众创新等情况。他说,金融是国民经济的血脉,在全面实施营改增试点过程中必须确保金融行业税负整体上只减 不增。商业银行也要围绕市场需求,不断提高服务实体经济特别是小微企业等的能力。

一、首善践行,落实营改增。

其实,总理到建行去落实营改增资金到位的(金融)会议有两个原因:

第 一,营改增是一个供给侧改革的政策。举个例子,物流和物流关联类六大行业,一般收的是服务费,如果你把这类行业的营业(收)税和制造企业的营业(收)税放 在同一个税率上来征(那可能有很大的不公平)。制造业的原材料费用大概在30%,物流业的原料费用可能在85%-90%以上。这个时候就会发现,物流业卖 100万元的产品,增加值只有10-15,如果按照100万元作为税基起征的话,物流方面收3.5%的税,那他(剩下的利润就只有)6.5%了,如果把运 费再除掉呢,把人工费除掉,那就所剩无几了!所以逼得他没办法,物流业经常会出现超载,如果是小微和微微型物流企业的话,逃税的激励就很大,增加税收的执 法成本。

第二,把物流和物流关联类6个行业的营业税改成增值税的话,可以降低企业的税率负担。这时候,你增值的部分,你一车100万元的营 业额,90万元是购买原料,只对10万元增值部分收税,营业税就免了,税率一下讲了下来。企业得利。全国实施下来,就把我们国民经济体系的物流成本降下 来,老百姓受益。

另外,你把营业税和增值税分开,会增加企业的流动性。物流企业的营业按照增值部分来收税,很可能一个季度、半年或者一年收 一次。一年收一次税和一个月收一次税是不一样的。当月给他收税,那3000块钱就交到财政账户上去了,这企业就少了3000多块账面上的流动性资产,财务 流动性差了。3000块钱放到12月30号再交,这样就可以在这一年内作为流动性来用,就会降低企业的流动性成本。所以营改增是一个供给侧改革的好政策。

可是麻烦在哪呢?这虽然是一个挺好的制度,但银行也属于增值税改革覆盖的领域,发现自己的税率增加了。再之,如果把营业税改增值税的话,商业银行很多原来的资金管理业务,其中一部分变成了代收税账户,费用受收益都有可能降低,积极性不高。

前 一段国家派了16个巡视单位到地方去查,才发现营改增是谁的阻力呢?银行的阻力!银行不愿意营改增的改革,因为一改革,他银行税收增加了,利润就下降,为 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呢?你营改增打囫囵,营业税增值税不分开,打囫囵一块收,谁是得好处的?商业银行是得好处的。现在你营改增,老百姓得好处、企业得好 处、供给侧的国民经济体系得好处,商业银行的问题给翻到桌面上来了,所以总理这次去开会,其实就是发现了肠梗阻,去解决这个问题的。

这大家 应该给总理鼓个掌,我觉着商业银行应该把这块资金业务交给人家社会去,我还真感谢总理说了这句话,营改增必须确保金融行业税赋整体上只减不增。这话其实应 该这么说,原来不合理的那些漏税部分,制度漏税部分,商业银行、金融行业应该给他补回来。合理的那个部分应该保证,只减不增,这个李克强总理还有一句话在 后边,很合理,他说商业银行也要不断提高服务实体经济的能力,这是暗含的一句批评。

二、让营改增政策红利充分释放

农业有两块,第一,农业生产,那是农民种地田间生产,第二,农业还有一块叫大农商业。重要的东西要通过各种仓储、物流、收购到城里边的消费者手上,大农商业其实是 物流类的。现在是6月份,6月6号是我们的华北平原和华东平原都是收割的开始,慢慢一个星期,向北方大概走500公里。现在是农业收购最繁忙的季节,这边 收下来,就得那边把钱打到农民的账上。种了一年的地了,种子费、劳动、春节节约、夏灌、秋灌、两季化肥农民把钱全干下去了,现在收不回来怎么得了?

那你可以想象,大农商业如果营改增不落实,还是跟去年一样,老百姓怎么增收,所以这次总理去,强调农业口,是季节性的政策强调,是非常对的。

我 希望营改增能够在大农商业这个领域里边得到突破,这原本就是惠农的一个业务,检验金融体系惠农不惠农你别的别说,你农业这块就得把利润让出来。偷税漏税的 就是城乡结合部,和街道边上。想想看,大农商业那行业是大的,但农商业里从事贸易的、从事运营的那可都是一个小车、一个拖拉机。这一部分的漏税特别大,你 营改增不畅顺,这部分永远是个黑洞经济。在税收上,收不上税来,厉害的税务局长带上他的团队去收税,挨了骂,不厉害的税务局长把他给漏了。所以每年要增 税、增税,老百姓担心,那营改增的话,落实下去其实受惠的农商业里边的中、小、微、微微类的运输企业是得好处的,如果营改增落实的话,要关心到这些大农商 业的小微企业里边去。

三、大众创业、万众创新

你可以说为什么叫"双创"呢,因为大众创新和万众创业。假定说我是高中毕业的学生,或者说我是技术学校毕业的学生,我去做一个特种产品农副业的运输,加工贸易的这个行业里边来,那如果你要把我算到营改增领域里边来,你看看我的经营成 本能够降低多少,所以恰好又和大众创新和万众创业连在一起了。今年的一号文件是农业一号文,一号文件里边在关于金融创新领域这块,就说到了这几句话,要大 力推动解决小微企业、民营经济的融资难和融资贵问题,满足企业的融资需求,助力民间投资,支持新经济的发展。这主要指的是"双创"和"互联网+"这个领域 的业务,所以总理这次去一个是解决了多年我们国民经济体系的深层制度问题,就是营业税和增值税在国民经济体系的制造板块和国民经济体系的物流关联板块苦乐 不均。而苦乐不均的时候,要把这个问题解决,把原来的苦的救了,乐的那一块他不愿意放弃呀,这总理又去做了深层制度问题,第二个走到农业里边,他是个切入 点问题,他也是个季节性的经济线上的政策问题。

四、汇报成绩、解决问题

想想看,总理到金融领域里边去开工作会议,一方面是汇 报成绩,一方面会提出问题来,我相信随着非银行系非银行类金融机构的大规模爆发,出现了一系列的跑路现象,那银行系肯定会抓住这个机会,向总理反映,这些 人把我的资金储蓄源给我抽走了,你看看他们出现了多少多少风险,那总理这句话其实也是批评这件事。非银行系非银行类金融机构稳健发展,防范风险保障的基础 上,再尽可能快速的发展,远比你大爆发好得多,我觉着这是对的。但是我还想说一句,大家千万不要把总理这句话给他理解错了,我防范风险,我就不要进展,银 行系现在是防范风险是第一,发展是第二位的,这是银行的行为所致,我觉着呢,更应该以国家的利益出发,发展和防范风险并重,两个都不能够偏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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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名经济学家,北京大学经济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北京大学经济学院发展经济学系主任,北京大学数字中国研究院副院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