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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保同:穿林海,走林芝
董保同
2020年10月31日

林芝号称西藏江南,这里海拔低,湿度大,植被好,来自印度洋的暖湿气流沿着雅鲁藏布江及其支流帕龙藏布河谷溯江而上,给这里带来丰沛的降雨,也使这里的原始森林成为许多珍稀植物动物的天堂。查资料说,墨脱县的年降雨量超过2300毫米,我们经过的波密县年降雨也在900毫米左右。十月六号七号,我们沿着318国道横贯林芝,一路上穿越了著名的尼洋河谷、鲁朗林海和帕隆藏布大峡谷,时间虽很短,但也算是体检领略了奇幻幽深的林芝秘境。在我看来,珠峰天下雄,林芝天下幽,都是奇绝的西藏风光不可或缺的重要标志,可以说是名不虚传,实至名归。

六号午饭后,我们从拉萨出发前往林芝。由于先预订了鲁朗的酒店,晚上要赶到鲁朗小镇入住,所以整个下午我们一直在赶路。经过了海拔4774米高、长5.7公里的米拉山隧道,就进入了林芝地界。经过一段长12公里的长下坡,车右侧出现一条潺潺流淌的小溪,山开始有些绿色了,溪水边开始有些小树。随着水流慢慢变宽,河道里的树越来越多,到工布江达隧道时,山上树已成林,一片郁郁葱葱。穿过隧道,感觉河道宽了不少,河道里的树木十分茂密,河水澄清碧绿。朋友说,这就是著名的尼洋河,又称娘曲,是雅鲁藏布江的一大支流,在林芝汇入雅鲁藏布江。不经意间,忽然发现碧绿的河水出现在公路左侧,原来是车开上了尼洋河特大桥。车前方,远处的雪山进入了视野。再经过一个隧道,尼洋河又回到路右侧,河道一下子变得非常宽阔,河道里的树更大更密了,河滩上还间或有些农田,河水特别清澈。碧绿的河水,与天上的白云、远方的雪山交相辉映,显得和谐而又纯净。由于急着赶路,我们在秀巴古堡休息区稍作休息,一路开过了八一镇,连尼洋河在哪里拐弯离开公路都没有注意到。到色季拉山口时,天已经完全黑了,还不时飘点小雨,气温很低,神秘的南迦巴瓦雪山肯定是看不到了。霏霏细雨中,我们来到了鲁朗恒大酒店入住休息。

清晨醒来,浠浠沥沥的雨还没有停。打点行装再出发。一夜小雨,空气格外清新。路两边,高低错落的密林如海,千姿百态的云萦系山上林间,树下清澈的溪水静静地流淌,林间片片草地上,牛、马在安静地吃草。大家都很兴奋,有人感叹,瑞士风光也不过如此。也有人遗憾地说,昨晚黑灯瞎火急着赶路可能也错过了同样美丽的风景呢。

路边望去,高高的松枝上垂下长长的丝绦,在淡淡的云雾中随风婆娑摇曳,煞是好看。有朋友说,这是松萝,是滇金丝猴最喜欢吃的。我上网搜索“松萝”,查到一大段文字,“松萝,又名女萝、松落、龙须草、金钱草、关公须、天蓬草、树挂、松毛、海风藤、金丝藤、云雾草、老君须、过山龙等,属地衣门,松萝科植物,生于深山的老树枝干或高山岩石上,成悬垂条丝状……”。忽然想起屈原的名作《山鬼》,“若有人兮山之阿,披薜荔兮带女萝”,女萝原来是这样子的,怪不得屈原会把它写入诗中,作为来无影去无踪的女神的佩饰。密林之中,肯定还有许多珍稀的高原植物,只是这次无缘细细考究了。

最为奇丽的是山间林间千变万化的云,或浓或淡,或高或低,或动或静,渲染出一幅幅无法描摹的水墨山水画卷。车行进间,层峦叠嶂之外,可以看到远处的雪山,忽隐忽现。大家陶醉在这天造地设的美景之中,不时有人感叹,真是仙境啊!好象搜肠刮肚再也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这美景了。车陆续穿过卓玛明洞、排龙明洞,路右侧的水流渐渐变大,水清澈见底,林子密不透风。一片云山雾罩,美不胜收。

正行进间,忽见前方的车都停了下来。说是前面隧道塌方,正在紧急抢修,可能要堵个把小时。下车拍了几张照片,时间不长又放行了,原来只是隧道施工依次单边通行。穿过隧道,车开上了一座特大桥。这是帕隆藏布的一个大拐弯处,在这里,西流的帕隆藏布转而南下,并最终汇入雅鲁藏布江(顺便说一下,在藏语中藏布就是江的意思,本文用雅鲁藏布江是遵从习惯,其他藏布后面就沒有再加江字)。这里就是川藏线老司机们望而生畏又津津乐道的排龙天险。据说当年山路很窄,下面是悬崖峭壁,有时错车时车轮三分之一是悬空的,令人心惊胆战。现在修通了隧道,昔日的排龙天险已经成为坦途了。

溯江继续前行,道路盘山而上,离江面越来越远,高山峡谷的感觉越来越明显,下面帕隆藏布的水流声听不到了。雨一直在下,山上萦绕着淡淡的白云。穿过帕隆1号隧道、小老虎嘴隧道和飞石崖隧道,我们来到了易贡特大桥。这里是帕隆藏布另一个大拐弯处,也是易贡藏布与帕隆藏布的交汇处。桥下水流很急,水量也很大。朋友介绍说,这是新修的斜拉桥,旁边原来有座老桥,经常被冲毁,桥一毁318国道就断了,有时要断好几天。这里也就是著名的通麦天险,现在走隧道根本体会不到当年的天险了。

不知不觉间,车开进了一段非常泥泞残破的路段。有时只能单向通行,对面的车排起长队。车在泥泞中艰难前行,逐渐盘旋而下,又慢慢接近了帕隆藏布江面。两边的山势渐趋平缓,江面渐渐变宽,可能是由于多日连续下雨,江水很是浑浊。随后,车驶入了平缓的森林道路上,雨渐渐停了,波密县古乡到了。

回到昆明,上网查林芝旅游攻略,才知道林芝是藏语音译,读作尼池或娘池。上世纪五十年代测绘队员把尼池写成林芝。我们望文生义,还以为是林海灵芝的意思,不过倒也切景。林芝有魅力的景色很多,有桃花节,可以看冰川,特别是雅鲁藏布江大峡谷、南迦巴瓦雪山,更是景中之景,奇中之奇。我们这次只是匆匆赶路,走了一段318,对林芝的奇丽景色,特别是鲁朗林海与帕隆藏布大峡谷,有了一点点亲身感触。相信以后会有机会,再专程来林芝,进一步充分体会林芝的秀美奇绝。林芝,下次见!

【责任编辑:许聃】
国家国防科技工业局副局长、党组成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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