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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人送给世界的浪漫
吴彦鹏
2022年05月20日

5月20日,俨然又成了一个热闹的情人节,今年甚至很多中央媒体也在网上推出了自己的产品。当然,这个节日目前还是专属中国的,因为520是中文“我爱你”的谐音梗。

相比于214和七夕,520的季节也更好,路边和公园里随处可见盛开的“玫瑰”。在中国,我们更多的叫它们月季或蔷薇。

这里首先需要说明一下,根据现代植物学分类,月季、玫瑰、蔷薇都是蔷薇科-蔷薇属。由于不断的杂交变异,这一属植物十分丰富、复杂,以至于成为植物学分类最感困难的一个属。据说“现代生物学之父”、发明了命名法的林奈都曾感慨:“蔷薇属植物的区分很困难,要将它们确定下来更加困难。”

比如,目前通俗意义中的“玫瑰”,已成为多种蔷薇属植物的通称,且事实上也是由蔷薇属下各物种杂交选育所产生,这些品种亦可称做现代月季或现代蔷薇。所以,我在这里用了什么名字大家也别太较真。

玫瑰因为色彩艳丽、花形精致、香味迷人,而倍受世界各国人民的喜爱。尤其在西方,玫瑰已经成为爱情的象征,是英国、美国等14个国家的国花。

曾经,我也认为,玫瑰花和情人节一样,纯属舶来品,后来才知道,它的基因里有75%来自于中国月季。中国才是蔷薇属植物的世界分布中心,品种约占世界的60%,作为传统的园林植物中国的月季栽培历史可以追溯到2000多年前的秦汉时期,而且中国古人很早就能清楚地将蔷薇属植物分为至少7类品种:月季、玫瑰、蔷薇、缫丝花、木香、金樱子、荼蘼。

唐末将领高骈[pián]曾在《山亭夏日》一诗中写道“满架蔷薇一院香”。宋代大诗人苏东坡也曾用“花落花开无间断,春来春去不相关。”赞美月季。

或许因为原产于欧洲的蔷薇属花卉并不多,所以欧洲人对它们也就不详加区分,蔷薇、玫瑰、月季在英语里统称“rose”(原意是“红色”),事实上月季有很多种颜色:红色、粉红、黄色、桃色和白色等等。
如今情人节送人的“玫瑰花”,以深红为最经典的颜色,仿佛红色愈深所象征的爱情也愈加热烈、浓郁、恒久。其实这个品种的学名可以叫“杂种香水月季”(Hybrid Tea Rose),追本溯源的话,这个“Tea Rose”指的就是从中国引进的月季。
在18世纪之前,欧洲并没有深红色的玫瑰,生长在欧洲本土的所谓玫瑰,基本以粉白色为主。18世纪的时候,才有传教士和使团在中国第一次见到四季开花的中国月季,此后各种中国月季被带回欧洲后与本地的“rose”杂交,现代玫瑰的故事,也就此开始。

据说,在这个过程中,那个与拿破仑结婚的法国皇后约瑟芬做出了巨大贡献。当时被引入欧洲的月季,学名叫做“施氏猩红月季”,花瓣为鲜红色,对于还没见过如此鲜红玫瑰的欧洲,施氏猩红月季立刻引发了上流社会的轰动。但猩红月季引入时正赶上英法战争,两国各自实施了海上封锁,法国皇后约瑟芬听到有鲜红色月季后,不顾战争封锁也要从英国获得花种。后来,她在巴黎市郊建立玛尔梅森花园,号称当时世界上最大的玫瑰园。

实际上,除了美食,中国的园艺对世界的影响也非常大。

20世纪初,植物学家威尔逊曾经写过一本《中国:花园之母》(China Mother of Gardens),书的前言里写道,中国的确是世界花园之母,因为所有其他国家的花园都深深受惠于她,那里有优异独特的植物,从早春开花的连翘、玉兰,夏季开花的牡丹、芍药与蔷薇、月季,直至秋天的菊花,显然都是中国贡献给这些花园里的珍宝……可以确切地说,美国或欧洲的园林中无不具备中国的代表性植物,而这些都是乔木、灌木或藤本中最好的种类,假如中国原产的这些花卉全部撤离的话,我们的花园必将黯然失色。

当然,不得不承认,进入现代社会,西方的园林技术和文化输出还是比我们做得好。玫瑰逐渐超越植物学的领域,作为西方的文化符号,“情人节+玫瑰”固化成了表达爱意的一种场景。

现在,网上还经常有网友提出这样的问题:“玫瑰是什么时候传入中国的?”然后,答案一般是:“中国才是玫瑰的发源地!!!”

改革开放之后,园林文化在中国再次兴起,很多城市开始给自己选市花。早在1982年,常州市就将月季作为市花,成为我国首个以月季为市花的城市。1984年,天津市确定月季为市花是月季;1987年,北京市确定月季、菊花为市花;再后来,京津冀地区的大多数城市,如石家庄、唐山、廊坊、保定等,都确定市花为月季。截至到2021年,全国已有88个城市将月季(玫瑰)作为市花,且拟确定和增补月季为市花的城市还在增加。

作为市花,北京从20世纪90年代起,随着环路的建设,同时也在隔离带种上了月季。于是,在这个季节,行车在二环、三环、四环、五环上,随处可见一条条的月季花带。

“送人玫瑰,手留余香”。喜欢种花,但含蓄内敛的中国人给世界送上了浪漫的玫瑰,给自己留下常开不厌的月季。但中国人从不缺少浪漫,你看现在,我们已经开始“报复性”的享受世界最多的情人节了:2月14日是引进西方的情人节,七夕是中国传统的情人节,520是网络情人节,她生日那天是专属情人节,连三八妇女节也能过成半个情人节……

【责任编辑:吴艳鹏】
媒体人,科普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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