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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主义始于家庭
新经学
2015年01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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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瑟夫·熊彼特(Joseph Schumpeter)认为,资本主义的奇迹在于将财富大众化。他观察到,伊丽莎白一世女王拥有丝袜,但是“资本主义成就”并不在于“为女王提供更多的丝袜,而在于让工厂女工消费得起丝袜”。在生活中的大部分领域里,这个奇迹表现得很突出:在美国,购买一辆汽车或一个塞满衣服的衣柜所花费的工作时数比上一代人减半了。但是,这个奇迹罕见地在三大领域里失效了:卫生保健、教育和住房供给。

为了,过去的几年里涌现了许多提高医药业和教育业生产效率的想法。智能设备将使人们随时监测个人健康状况,帮助医生加快诊断速度。开放注册的在线课程将让每个人都可以接受免费的大学教育,而iPad将为非洲提供全民教育。但是,同样的说法却不适用于房地产市场。这个行业可供数字革命的余地很有限,而且生产效率走错了方向:在美国,建筑业的劳动生产率在2009年之前的20年里下降了22%,而其他行业的劳动生产率增长了45%。在发达国家,6000万人在住房上支出了超过30%的收入;在发展中国家,有两亿户家庭居住在贫民窟。人口增长率和高速城市化合在一起,意味着陷于这些困境的人口数量还将进一步膨胀。

但是,未来真的那么糟糕吗?越来越多地大公司将资本和管理经验带入了房地产行业。印度最大的企业塔塔(Tata)在2009年成立了一个从事经济适用房的子公司Tata Value Homes。Mahindra & Mahindra 旗下有个相似的企业Lifespaces。其他组织——从非政府组织到管理咨询公司——正在带来新的想法或反思旧模式。

麦肯锡全球研究所(MGI)的一份报告很好地总结出对这个问题的解决办法:将规模经济和范围经济应用于一个集中度过低的行业。印度的一家私营企业Value & Budget 房地产公司大量生产铝制模块,可搭建成各种大小的房屋。在地基预先完成和使用工厂预制组件的基础上,中国远大集团只需15天就能完成一幢30层大楼的建造。麦肯基的报告中提到,建筑材料成本仍存在很大的节约空间。印度建筑企业通过使用粉煤灰——燃煤火力发电厂的废弃物——制成的砖块能极大地节约成本。2010年以来,英国通过成立采购联盟,将社会福利住房的原材料成本减少了30%之多。

这种自上而下的解决方式带有明显的目的。发达国家经历了战后大规模制造住房的试验,结果却是一场灾难。很多这样的住房不久就蜕变成了高大耸立的贫民窟。一些原因是由于简陋的建筑物:1960年代的一些街区公寓粗制滥造,到八十年代就拆毁了。另外,也因为人们喜欢他们的房子有些人情味儿:没有人想要住在感觉上像是机器制造的房子里。许多解决住房问题的方法需要从金字塔的底部去寻找。贫民窟住户一直在修整他们的住处,现在很多非政府组织更愿意与他们一起努力,推动渐进式改良,而不是从头开始设计新的住房。

但是,系统化建筑的住房并不一定是劣质和缺乏人情味儿的。从1912年起,德国的Huf Haus公司就开始建造高端预制房屋。英国企业Adaptahaus专门经营可根据家庭需求改变而重新配置的房屋。瑞典的宜家(IKEA)销售私人定制的平板式包装房屋。此外,在享受规模经济好处的同时,一些大公司帮助人们自己建造个性化的房屋:墨西哥的Cemex 为自建房屋者提供渠道,获得平价固定装置和家具,便宜的经费,还有水泥。 

邻避症候群(Not in my backyard)

这份报告承认,为了解决住房问题,需要解决很多其他事项:获得土地并得到许可证;说服银行为更贫穷的人提供抵押贷款;让懈怠的公用事业机构提供通水通电服务。土地问题尤其棘手。人们想要住在工作地点所在地,而他们的工作地点通常是在市中心。而且他们一旦确定住处,又想要确保自己不会置身于一个即易受忽视或过度拥挤的地方。不过这份报告中包含了一些针对改进土地供给状况的好想法。例如,政府频繁持有市中心的大片未开发土地,他们只需费心去看看就可以了。土耳其的国家住房机构TOKI通过从其他国家机构处购入的方式集中了4120平方公里的土地,相当于该国城市总面积的4%。房地产投机商常常坐拥大片优质的城市土地;为了阻止这一现象,中国政府对一年内未使用的大片土地按其价值征税20%。赋予贫民窟居住者对个人住房的官方所有权也能鼓励他们加入到重建破败地区的努力中来。

但是,做到以上这一切非常困难,尤其是在民主国家,而且为邻避症候群和既得利益者提供了很大的空间来阻碍进步(专制的中国强势碾碎了反对派的声音——但是中国在过去二十年里建造的很多房屋已经严重老化)。即便如此,这是一个支持立刻推动多方进展的论据,而非一个绝望的忠告。以Tata为例的大公司可以凭借他们的力量解决土地供给和廉价经费的可得性等问题。Habitat for Humanity等非政府组织擅长说服政府为贫民窟住户提供小额资助,帮助他们用室内厕所等设施改善居住环境。“资本主义成就”没有理由不能应用于为人们提供体面住宅的事业中,就像它将丝袜无限量地供应给人们一样。

译者:周金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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