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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何:把租的房子当成家的人,多半过得不差
金何
2015年12月14日

 

房间无关大小,租的房子也需要可以去经营。

 

  

  搬家似乎是个注定会窘迫的事情。

  它自有约定俗成的规矩,抛去那些择良辰选吉日不讲,单就行李家什,或汽车、或脚力车,东西分门别类归置妥当,一次即能搬走,省事省时又省力。除了这些之外,再有一点是,大家并不想带着具有隐私属性的东西“招摇过市”。比如说家具,又比如厨卫用品。实际翻译成大白话即是:拎着这些东西过街丢份儿。

  这恰好又暴露出另外一些比较有趣的横切面。一是通过这些家什可以了解一个人的生存层次和状态;二是这里面透着必须要租房住的无奈。第一点不必多说,若一个人生存状态优越,也就不会存在这么多顾虑。而在第二点里,我分明看到的是传统观和归属感的迷茫。

  在电影《一九四二》里,无论是家有屯粮的老东家,还是借粮吃饭的长工,逃荒的路上,几乎是把“家”都带上了。国人对家的感情,并不是把它当成一种身外之物,它就像你我身体的一部分,自然的延伸出来。

电影《1942》里,逃荒的人们几乎把整个“家”都带上了。

  所以从古至今,中国人对属于自己的房子,都有一种近乎宗教狂热般的需求。租房住,始终有一丝不安全感萦绕周围。城市工薪阶层,非常乐意给自己找到各种理由和需求,加入有房一族的行列。当人们十分乐意去打理自己的小天地的时候,对于租住的房屋(包括短租),不管是房屋的产权主人还是租房者,两者在潜意识里仅仅都把它当成了一个临时落脚点。

  这一点从马嘎尔尼访华,看到的沿途风情中得到了印证。在他的随从约翰巴罗所著的《我看乾隆盛世》里,中国大地在旅途中没有像样的旅馆,沿途中的客栈贫瘠而又蛮荒。实际上古代中国的旅途中有旅店,但从大车店、通铺这样的名字里即可看出端倪,这样的临时落脚点,仅仅是歇脚的。房子的主人,并不会把它装修的多有品味。即使是当下,城市里各种旅馆酒店多如牛毛,很多客房表面看起来也是崭新怡人,但不时会有诸如用毛巾擦马桶这样的新闻被曝光。在这里,房子仅仅是房子而已。

  随着北上广城市人口不断涌入,以及各个二三线城市也加入到城镇化的行列中来,传统的住房观早已被冲击的支离破碎。以北京为例,外来人口上千万之多,谁都想过在这京城之中有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但棱角分明的现实把你我的想法都扎破了,多数人在很长一段时间都要接受租房住的现实。

  于是,多数人在大城市工作以外的生活成了随遇而安。随便问一个在大城市租房住的人,又多少会把租住的地方说成“家”呢?传统意识里,房子升格成家,需要有亲情或者爱情的粘合。有这些在,不管是固定的住房还是流动着的游牧民,不管是富丽堂皇还是一定帐篷,这都是一个温暖的家。

  最直观的例子是,某些白领孤身一人在大城市奋斗,租住的房子比一般的底层打工者要好很多,然而无论是在外观还是在他内心深处,很多人都没有把这里当成是自己的家。另一些拖家带口的小贩在城市讨生活,他们租住的地方虽然破败不堪,有些人甚至举家住在地下室里,然而他们却要尽量把房子收拾妥帖,虽然这里不是家,但他们的生活态度,已经把这些地方当成是家了。

  传统一去不复回,如今在年轻的时候,难以在大城市获得内心深处的家,人们需要奔波在不断租房和搬家的路上。正因此,处于白领阶层以上,但还没有实力获得一套自己住房的这个群体,内心对于搬家过程在沿途展示所带来的“丢份儿”问题,也就更加敏感。

  但这份敏感,并不应该成为人们随遇而安的理由。买不到房子,难道就不把租住的地方当成家了?要知道,人的习惯是在每分每秒的生活里累积形成的,在你年轻的时候对住房随意,当你以后有了属于自己的房子后,你会瞬间对房子产生挚爱吗?恐怕答案是否定的。所以,哪怕你是抱着对今后有房生活的预习态度,也要好好经营一番现在的租房,有了这份预习生活,今后的状态才不至于很差。

  就像我的一个在北京工作的朋友,她租住在东郊的小村里,屋外杂乱不堪。但是她在住下之后,利用下班的间隙,忙碌了将近一个月,把屋内收拾的焕然一新。虽然家具都是二手的,但并不妨碍美感,因为这是她自己打造的家。这份刻意的态度,让我感受到她对家的理解已经在悄然发生改变。

  所以,面对生活,态度不妨刻意一些,不管是单身一人还是拖家带口,房子在多数情况下是需要去经营的,只有刻意的经营才会呈现家的温暖,少了这份刻意,再好的房子也是冷冰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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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栏作家,文章见于思客、上海观察、南方周末等媒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