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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何:别再去苛求那些追求财富的人
金何
2016年01月02日

近来,媒体又接连报道了两起创业致富的故事。

一例是年薪10万工程师回乡搞养殖,年收入破千万;一例是上海滩买煎饼,年收入几十万,住别墅开豪车。

突然想起了几百年前,纵横世界的欧洲人。

据说,1492年向大西洋深处出发的哥伦布准备了两本航海日志。秘密的记录着实际航程;公开的日志以便安抚那些要把他扔进大西洋的焦躁不安的船员。历经八年的碰壁才获得西班牙国王的资助,一个已经41岁的大龄屌丝并没有妄自菲薄,他坚信自己能够寻找到远方的黄金。

现代人都知道哥伦布最终发现了一个新世界。他同时代的人怀着与他相同的梦想,也在纵横四海。欧洲人在探险过程中积累了丰富的自然人文等知识,渐渐把地球的轮廓勾勒出来,然而这勾勒的动力却是黄金和商品市场。以现代社会的标准衡量,后者的价值要比黄金高无数倍,但在哥伦布们的眼里,后者只是在寻找黄金的路上,获得的附属品。

几百年过去了,西方社会财富的积累已达阀值,对财富渴求的天平倾向了我们。

每一次媒体有关创业成功的报道里,与财富多寡的标签时常被当成标头,最大限度的显露出来。说明媒体拿捏社会心理的功力很深厚,很清楚如今多数人内心的真正渴盼是什么。

新时代的哥伦布们不再是海上探险,而是深入实业邻域创业。

一些人难以理解媒体关于创业成功的报道,认为过分渲染会导致人们钻进钱眼儿里不能出来。他们痛心疾首社会的整体意识在向钱看齐,同时对西方富裕社会里,人们在理想追求上少了铜臭味,充满向往之情。

其实很多人不明白,只有当社会财富积累到很高的时候,其他方面不带“铜臭味”的发展才会蓬勃汹涌。在西方文明主导世界之前,我们曾经的辉煌很好的诠释了这一点。

盛唐的时候,才会有李白“千金散尽还复来”的豪气;宋朝的时候,才会有瓦舍勾栏;明朝的时候,才会有系统的哲学思想。当今西方历经几百年的发展,早该是时候对财富金钱不屑一顾了。

正所谓只有赚过大把钞票的人,才有资格对金钱不感冒。

对财富的渴求与一个社会文明的发展程度相辅相成;一个初级阶段奋斗的年轻人的欲望,远远大于一个已经功成名就的人的欲望。当一个社会处于发展上升阶段的时候,社会整体也是欲望最为丰盈的时候。而此时的我们,恰是处在这个向上攀登的途中。

马云的话被奉为圭臬,因为他是草根逆袭成功的典范;年轻人看的电视剧是《北上广不相信眼泪》,很多年轻人从中寻找共鸣;虽然宋鸿兵被大妈揍了一顿,但各种图书畅销榜上,成功类、财经类、实用类的书籍依旧高居榜首。

看一个社会处在哪个发展阶段,只要看成功的量化标准是什么就行。

无疑,这时代金钱是被放在成功的首要位置的,人们大可以说这社会被金钱牢牢地的绑架了。然而,一个忍饥挨饿了很久的人,他一定不会去寻找阳春白雪,他会去找寻洋葱和大饼,他会去找寻钞票安生立命。只有生活有了保障,他才能静下心来,去追求金钱以外的东西。个体是如此,一个社会亦是如此。

这是一种恒定持久的社会发展思维,它深深影响着个体的发展和追求。君不见,大学填报专业的时候,不管是家长干预还是孩子自主选择,很多人选择的都是与实业相关的专业;在报考公务员的青年大军里,多数人选择的是税务、财政等热门类职位。在整个社会还处在财富积累过程的时候,价值观和兴趣,一定会让位给赚钱和稳定的生存。

在有关创业成功的新闻报道上,媒体固然有些过分渲染了,但整体社会意识还停留在对财富的追求积累阶段,这不是报道或者不报道就能改变的。有人愿意创业,并且真诚的付诸心力,至少说明整个社会有一种昂扬向上的斗志,就像那碰壁了八年仍旧坚持的哥伦布一样,这样的社会才有活力,并且最终走上发展的巅峰。

至于在追求财富过程中的贪婪和不讲规则等暗黑事宜,进而引发不等平机制、仇富心理等问题,这是所有社会文明发展过程中的必经之路。是过路费、是代价、更是教训。若因此固步自封,只会像一潭死水最终发霉变臭;水只有在奔流中,或经山谷断崖、或进入平川大河,才能持续清冽。人与社会的发展,就应如这汪活水,有动力、持续向前。

何况,有人追求,也有人批评,说明整个社会并不都是“财迷”。总会有一部分人,不时给狂热的财富追求者泼泼冷水,正好表明两者是自然发展、相互补充的关系。

有钱人拼命送子女去接受好的教育;买煎饼创业成功的人,也坦言不愿意自己的后辈们走老路,希望他们能够有更高的追求。财富积累到一定程度,人们的意识就会自动发生转化。

毕竟,历经狂热,就会向往平静;经见过无序,才能明白规则的好处;财富值达到饱和,就会重新拾起追求和品味。

不必去苛求那些追求财富的人,社会不会疯狂无止境的去渴求财富,同样一穷二白的时候也不会去憧憬空中楼阁;只有缺少什么,才会找寻什么,黄金与诗并存与远方。

独家首发于新华网思客

(原标题:那个去远方寻找黄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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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栏作家,文章见于思客、上海观察、南方周末等媒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