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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外文明交流始于且重在“文明地交流”
孙宜学
2026年05月21日

文明交流的起点和重点,从来都是“文明地交流”。“文明地交流”,是摒弃偏见、冲突、霸权的平等对话,是尊重差异、包容多样、和谐共生的交往姿态,是实现不同文明和谐共处、携手共进的根本前提。

当前,全球文明交流整体呈现出活力与困境交织的复杂格局。一方面,全球化深入发展为文明交流搭建了广阔平台,交通与信息技术的革新,打破了地域与时空的壁垒,不同文明之间的互动频次前所未有。从文化艺术展演、教育学术合作,到民间往来、经贸文化融合,各国文明在碰撞中接触、在互动中交融,多元文明的交流成果惠及世界各国人民。

但另一方面,文明交流的现实困境也愈发凸显,种种 “不文明”的交流方式,成为阻碍文明和谐共处的最大障碍,全球文明交往面临诸多深层次问题,严重背离了文明交流的初心。

首先是文明霸权与中心主义作祟,平等交流原则缺失。部分国家固守“文明优越论”“文明中心论”,将自身文明模式、价值理念奉为“普世标准”,以居高临下的姿态审视、评判甚至否定其他文明。他们将文明差异人为转化为文明对立,试图用单一文明模式同化多元文明,对不同于自身的文明进行抹黑、打压、孤立,把文明交流变成文明渗透、价值观输出,彻底违背了文明平等的基本准则,让文明交流沦为强权政治的工具,破坏了国际文明交往的基本秩序。

其次是文明偏见与隔阂根深蒂固,包容互信氛围缺失。长期的地域隔绝、文化差异、舆论误导,让不同文明之间存在诸多刻板印象与认知偏见。部分群体固守自身文明视角,不愿理解、接纳异质文明,将文明差异等同于文明冲突,对其他文明充满误解、质疑甚至敌视。民间层面的文化误读、舆论层面的恶意炒作,进一步加剧了文明隔阂,让文明交流缺乏基本的信任基础,难以实现真正的心灵沟通与价值认同,陷入“表面交流、内心对立”的困境。

第三,是功利化与形式化倾向严重,深度交流内核缺失。当下不少文明交流流于形式,重表面仪式、轻内涵沟通,重功利目的、轻文化共情。一些交流活动停留在文化展示、物品交换的浅层层面,未能深入文明的精神内核、价值理念、生活智慧;还有的将文明交流绑定政治、经济利益,让纯粹的文化互动变得功利化、工具化,无法实现不同文明之间的精神共鸣,难以发挥文明交流化解分歧、凝聚共识的真正作用。

最后是文明冲突思维回潮,和谐交往共识弱化。近年来,单边主义、保护主义抬头,地缘政治冲突加剧,部分势力刻意渲染“文明冲突论”,将国际矛盾、地区冲突归结为文明差异,煽动文明对立、制造族群分裂。这种错误思维,让文明交流的环境不断恶化,原本和谐包容的文明交往,被对抗、对立、对峙取代,严重威胁全球文明和谐共生的格局,也给世界和平与发展带来隐患。

破解文明交流的现实困境,回归文明交流的本质,就要坚守“文明地交流”,以平等、尊重、包容、互鉴为准则,找准解决路径,推动不同文明实现真正的和谐交流。

首先是坚守平等尊重,这是“文明地交流”的基本前提。文明没有高低、优劣、贵贱之分,每一种文明都扎根于自身的生存土壤,凝聚着独特的精神智慧,都有其存在的价值。各国必须摒弃文明霸权、文明优越的错误思维,放弃以自身文明标准评判其他文明的做法,坚持所有文明一律平等,尊重各国各民族的历史文化、社会制度、发展道路。在文明交往中,以平视的视角对待每一种文明,不居高临下、不妄自尊大、不妄自菲薄,尊重文明差异、包容文明特色,让平等尊重成为文明交流的第一准则,从起点上保证文明交流的正当性、合理性。

其次是秉持包容互鉴,丰富“文明地交流”的内涵。“和而不同”是文明交流的最高境界,也是“文明地交流”的要义。不同文明的差异,不是交流的障碍,而是互鉴的动力。要倡导多元文明共生共荣,既坚守自身文明的主体性,传承自身文明精髓,又以开放包容的心态,学习借鉴其他文明的优秀成果,取长补短、相得益彰。不同文明都要主动打破文明隔阂与偏见,加强深度对话,深入了解彼此的精神内核、价值理念,跳出刻板印象与认知误区,在趋同存异中凝聚共识,在交流互鉴中丰富自身,让包容成为化解文明冲突的钥匙。

第三是聚焦内涵共情,夯实“文明地交流”的根基。不同文明要主动摒弃功利化、形式化的交流模式,推动文明交流从浅层走向深层,从形式走向内涵。搭建更多常态化、多元化、民间化的文明交流平台,聚焦文化、艺术、教育、民生等贴近民众的领域,以民众喜闻乐见的方式,开展沉浸式、体验式、共情式交流。通过民间往来、青年互动、学术研讨、文化传承等活动,传递不同文明的人文温度与精神智慧,聚焦全人类共同价值,围绕和平、发展、公平、正义、民主、自由等共同追求,找到文明交流的情感共鸣点、价值契合点,让文明交流直抵人心、凝聚共识。

最后是摒弃冲突思维,凝聚“文明地交流”的共识。不同文明都要反对“文明冲突论”等错误思想,树立文明和谐共生理念,明确文明差异不是冲突的根源,不文明的交流方式才是矛盾的源头。各国应秉持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将文明交流作为化解国际分歧、维护世界和平的重要途径,通过多边对话机制、国际文明合作平台,凝聚全球文明交流共识,共同抵制文明对立、文明霸权行径,营造平等、和平、包容、合作的国际文明交往环境,让和谐交流成为全球文明发展的主流。

人类文明的进步,从来不是一种文明取代另一种文明,而是多元文明在和谐交流中共同发展。唯有始终以平等、尊重、包容、互鉴的姿态,实现文明之间的和谐对话、友好往来,才能打破隔阂、化解偏见、消弭冲突,让不同文明在交流互鉴中绽放光彩,共同书写人类文明发展的美好篇章。

【责任编辑:王文倩】
同济大学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研究中心研究员,国际文化交流学院教授、院长,国家语言文字推广基地常务副主任,国际中文教育信息化实践与研究基地执行主任